“咔嗒。”
细微的机括咬合声在死寂的囚室里回荡。
云澈手中那个通体黝黑的圆管顶端弹开了一个半寸长的暗格,他从红木小箱里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“子弹”——那是一枚由流金砂打磨头部的钢芯弹头,尾部封着蜡。
影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。
作为影牙的首领,她对暗器的敏感度近乎本能。
但在她的认知里,这么小的东西,即便用最强劲的弩机射出,也不可能穿透武士的罡气,更遑论那些断水境的高手。
“忍者追求‘一击必杀’,靠的是淬毒、潜行和近身爆发。”
云澈将弹头塞入圆管,指尖轻扣,上膛的声音清脆且冷硬。
他并没有看向影刃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套枯燥的账目。
“伊贺的‘瞬身术’可以在一息之间移动三丈,配合‘烟遁’和‘替身’,确实能让普通武士防不胜防。”
影刃冷哼一声,嗓音嘶哑:“那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死斗之术。
哪怕是大将军身边的精锐旗本,也挡不住我的‘落樱残影’。”
“‘落樱残影’?”云澈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,只有一种看透了某种落后文明的怜悯,“听起来很美,但在它面前,那只是毫无意义的挣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囚室东南角的石墙前。
那里立着一块用来加固囚室的生铁板,足有两寸厚。
云澈平举起圆管,左手托住底座,右手食指扣在了那个并不显眼的扳机上。
“看好了,影刃。”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,硫磺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。
影刃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她没有看到任何箭矢,甚至没捕捉到任何物体的轨迹,只在那怪响发出的同一瞬,对面那块生铁板中心火星四溅。
“叮——”
铁片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影刃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去查看,却被沉重的铁链直接拽倒在地上。
她顾不得手臂被勒出的淤青,挣扎着昂起头,视线越过云澈的身侧。
在那块坚不可摧的生铁板正中央,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放射状凹坑。
最核心的位置,一个焦黑的圆孔直接贯穿了铁板,深没入后方的青石墙壁中,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影刃的声音在颤抖。
没有气刃的波动,没有武道境界的威压,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的蓄积。
“这种距离,你的瞬身术能快过它吗?”
云澈走回她面前,再次打开机括,弹出一枚滚烫的空壳。
古铜色的壳子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跳动声,最后滚到了影刃的手边。
影刃死死盯着那枚小巧的铜壳,它还在散发着灼人的余温。
“这种威力……即便是归一境的高手,如果不提前凝聚本命罡气,也挡不住。”她喃喃自语,仿佛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在坍塌。
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忍术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你苦练二十年的暗杀技巧,在它面前,只需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扣下扳机。”
云澈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张图纸,那是伊贺总部的建筑布局图。
他指着其中的几个标志点,那些点位是伊贺防御最严密的哨所。
“你觉得你的忍者们潜行在黑暗里是无敌的。
但如果我不需要靠近,只需在千步之外,用几十支这样的东西对准你的屋顶,你那些精通‘蝉蜕之术’的精英,能活下几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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