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余香还挺仗义,说自己一个人来的。
“买机票?
给谁买?
这人叫什么?”刘余香说是给朋友买的。
“那把朋友的身份证拿出来看看。”刘余香却说,买机票不用身份证,自己没带。
一句话便露了馅。
“你跟我这儿胡扯呢?
你坐过飞机吗?
买过机票吗?
说到底来机场干什么?
都做过什么坏事?”
其实警方并无直接证据,只是连唬带吓,若是遇到老手,还真拿他没办法。
可刘余香毕竟是个年轻女孩,头一回跟警察打交道,她也不清楚张初强他们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,只当是查走私车,心里便嘀咕起来:难道查走私车也犯法?
警方见她犹豫,立刻改变策略,打起了感情牌:“深圳这地方很复杂,好多女孩被坏人用各种借口拉进团伙,跟着参与了案子自己都不知道,有的甚至被判了死刑。
我们看你是个好女孩,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家人,希望你能早点交代,争取立功,宽大处理。”
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。
刘余香哇哇大哭起来:“好的,我交代。
我男朋友叫邱德喜,我们住在41区4栋,他和阿健、小山东、阿文他们搞走私车卖,今天我是跟老怪来的机场。”
张小建这帮人平时都互叫外号,不叫真名。
警察问她:“他们把车都卖哪儿了?”
刘余香说:“这个我不知道,反正他们搞完车就回丰顺,我男朋友家也是丰顺的。
我只负责把司机带回来,其他的不用我管。”
这下有门儿了,一听到“丰顺”二字,警方心里有了底。
再来说外号“老怪”的张初强。
他与刘高文在机场见刘余香上了佳美,立刻打车回家等候,准备动手。
可左等右等,半天不见人回来。
刘高文预感不妙,觉得可能出事了,回想刚才在机场看到几张熟面孔,估计是便衣,便说:“咱们赶紧跑吧!”
邱德喜还算仗义,通知了张小建,一伙人立刻四散奔逃。
警方从刘余香这里打开突破口后,直奔邱德喜的出租屋,到地方一看早已人去楼空,但搜出了两套警服、两把匕首和一枚手榴弹。
通过警服这条线索,很快查到了治安大队的刘高文,进而又掌握了张初强的信息——此人外号老怪,广东丰顺县人。
警方继续审讯刘余香,她只知这些人的外号,具体姓名、住址一概不知。
不过,她曾跟邱德喜去过张小建的名流发廊,便将这条线索提供给了警方。
这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。
到发廊一搜查,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,值钱的只有一张床,但床单的花色与前面某起案件中的裹尸床单对上了。
此外,还搜到一封信,是从贵阳一所农场学校寄来的,收件人叫温雅娜。
警方当时不知温雅娜是谁,但想起刘余香提过一个叫“阿文”的女孩,两下一联想,估计就是此人。
那么,这些人都是谁跟谁一起跑的,又逃去了哪里呢?
温雅娜带着陈伟祥、邱敬义去了贵州;张初强回了丰顺;张小坡、谢秀云、张小凤躲进了丰顺县的普寨农场;邱德喜跑到了沙河的姑姑家;张小建则和付红琼回了贵州老家。
接下来,抓捕大网迅速拉开。
7月1日,一路人马直奔贵阳调查温雅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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