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杨新海的第一起案子,也不是受害人数最多、最残忍的案子,但八月十五日的这起灭门案成了杨新海系列案件的代号,被警方称为“8·15大案”。
也正是从这起案子之后,他的多起案件被并案侦查。
那么,警方对这起案子是如何判断的呢?
他们认为凶手不出方圆一百米,为二十岁至四十岁的男性。
理由是:犯罪嫌疑人熟知地理环境,了解邱家的情况,如果是外地人来此作案,不可能对现场了解得这么清楚。
于是,纺车刘村的每个成年男性都成了排查对象,又是挨个抽血分析比对,又是要求揭发检举,随后范围又扩大到邻近的几个村子。
折腾了一年的时间,结果可想而知——多次排查之后,全都对不上号。
直到杨新海落网,警方才明白,原来侦查方向错了——这小子根本不在排查范围之内。
就像白云案一样,光在白云使劲是不够的,高圣勇每次作案都要从一百二十公里外的青城镇老家赶来,若不是他的亲戚出事被采了血样,估计那个案子到现在都破不了。
杨新海做完这单之后也是提心吊胆,在一年的时间里没敢再做大案,但依旧靠小偷小摸维持生活——否则他哪有钱去撸串?
杨新海身上始终带着地图,会给自己规划路线。
他心里很清楚,如果在警方介入之前离开案发地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,那就等于脱离了危险。
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,他见警方没什么动静,依然是风平浪静,这小子的胆子又大了起来。
二〇〇二年六月底,杨新海从许昌坐车前往周口。
他坐车有个习惯,喜欢坐在中间的位置,认为这样安全,能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。
途中上来一位年轻女子,坐在他前面两米远的位置。
杨新海一见美女,立刻两眼放光,使劲盯着看。
看得正入神时,上来一位老太太,一屁股坐在他前面,把美女挡得严严实实。
杨新海顿时大怒:你个老东西,净坏我的好事!
可他只能在心里骂,不敢表现出来。
他越想越生气,最后实在受不了了。
汽车到了扶沟县,他直接下了车,来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可是下车之后干什么去呢?
他蹲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,继续生闷气。
为了出这口恶气,那就不好意思了——杀个人吧,否则今天得憋死。
这就是他的特点:自己气自己,气得不行了就去杀别人。
杨新海因为看美女被老太太挡了视线而憋了一肚子气,下车之后便准备杀个人。
主意打定,他又坐车去了扶沟县的古城镇。
在镇上,他先买齐了装备,还是那老三样:手套、锤子和手电筒。
置办齐全,往袋子里一装,顺着公路开始寻找作案目标。
他先在一个村子转了半天,结果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家。
那也不能白转,俗话说贼不走空,他顺手抄走了一把菜刀。
这个村子不行,那就换另一个村子。
他边走边想:是不是该弄个防身的武器?
这时前面刚好有一棵大杨树,他便用刚偷的那把菜刀砍下一根树干,再稍微削了削,树干秒变齐眉棍。
他的想法颇为怪异——明明已经有了锤子和菜刀,这两样防身还不够吗?
更有意思的是,他拎着棍子走了一会儿之后,嗖的一下把菜刀给扔了。
也正是因为这根棍子,后来给他带来了麻烦。
到了赵岗村,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。
这是一个四口之家,户主叫石延深,与妻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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