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冬瓜和柳烟兰一见这情形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呕出来。
“受不了了,这场景太瘆人了,我得赶紧撤!”
“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——那些人被扔进池子时,怕是连最后一声哭都喊不出来。”
林夕自认当了多年医师,尸山血海也见过不少,可今日仍被眼前一幕钉在原地,指尖发凉。
池中浮沉的不止成人,还有蜷缩的孩童,皮肉泛青、眼神空洞,简直毫无人性可言。
她俯身细察片刻,已大致辨出池中药粉的路数:腥甜里裹着铁锈味,分明是“断魂引”掺了“蚀骨散”,再混入一味催命的“哑蝉灰”。
朱涛绕着药池四周悄然踱步,目光如刀刮过每寸岩壁、每道暗门。
他笃定——东方青绝没这本事单干,背后必有同伙,而且是个深谙毒理的老手。
那人早在他们踏入山谷前便嗅到风声,本想溜出去报信,却撞见几人鬼祟探查,心知行迹已露,立刻从后山石缝钻出,正拼了命往东方青那儿狂奔。
东方青还在厅内抚掌大笑,只当太子与东方鸿早已溃不成军。
“东方青!
你瞎了不成?
竟让人摸进了浴池禁地!”
他浑身一僵,脸色骤变,嘶吼着调集所有守卫,直扑药池——
终究迟了一步。
池水晃荡,几个泡在玉药里的孩子已不见踪影;太子一行人亦杳无痕迹。
东方青暴跳如雷,猛然醒悟:对方压根不是来硬闯的,而是来“看”的,看药效,看布局,看破绽!
“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,到底出了什么岔子!”
那名帮凶嗓音沙哑,满是戾气。
东方青额角青筋直跳——他这才明白,自己早把豺狼迎进了家门,人家图的根本不是夺权,是拆局!
“放心,你那毒,天下独一份。
就算那丫头抢走孩子,也救不活,更别提配出解药——你连这点底气都没有?”
东方青这话,明着宽心,实则狠狠戳他软肋。
那人最恨被人质疑毒功,果然眼珠一红,袖口猛地攥紧:“哼!
一个小丫头片子,还想跟我比毒?
做梦!”
他咬牙切齿补了一句:“她师父当年抢我‘千瘴谱’,如今她又来掀我药炉——门儿都没有!”
朱涛他们早已携两个孩子冲出山谷。
林夕执意带人回来,是因这两个孩子眼皮还能颤,手指尚会抓握——一丝清醒,就是一线生机。
“林神医,缺什么药材您直说!
望岳山庄欠村民的,今天全补上!”
东方鸿声音发哽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若非山庄内斗失察,东方青怎会疯魔至此?
又怎会让整村老小沦为药罐子?
林夕没推辞。
救人刻不容缓,哪还顾得客套?
她一头扎进药房,昼夜不休;庄中上下也跟着绷紧神经——要百年雪参,立刻翻遍后山冰窟;要七叶火莲,连夜攀断三处绝壁。
朱涛原打算重创东方青老巢,可临到头,只带走了两个孩子。
眼下,孩子活命才是铁律;其余人若不解毒,冲进去也是送死。
林夕伏案炼药时,旁人也没闲着:东方越伤愈初复,提剑便往药房外守着,眼里烧着火;朱涛带人彻查山谷密道,连蚁穴都不放过;连一向寡言的柳烟兰,也默默熬干三锅醒神汤,一碗碗端到药炉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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