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指挥不必挂心,本王已晋皇玄,寻常人连近身三丈都不敢喘大气。”
朱涛那日在宴上亮出真本事,压根不是显摆,是给暗处那些眼珠子贴地爬的家伙立规矩——谁敢伸手,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硬不硬。
“殿下当日当众撕开伪装,莫非……是为突破地缚境腾地方?”
段青这几日反复琢磨:明明能藏锋,偏要亮刃。
这不是炫技,是立威——让所有人看清,他朱涛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而是带刺的铁核桃。
“正是!
本王坐的是太子之位,盯梢的却是满朝豺狼。
皇玄?
在真正高手眼里,不过一层薄纸。
不沉下心来炼骨锻魂,哪天被人掀了台面都不知道怎么倒的。”
朱涛半点没因前事得意,反而整日绷着弦,像张拉满的弓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
张扬与段青心知肚明——高位如刀山,一步踏错,粉身碎骨。
“这段日子,本王要闭关苦修。
闭关时绝不可扰,须得二位亲自护法。”
段青与张扬对视一眼,彼此瞳孔里都映出对方凝重的神色——太子若只练寻常攻法,何须如此郑重?
这话一出口,便是刀尖上走钢丝。
朱涛看穿二人忧虑,心头微热。
“攻法确有凶险,但于本王而言,不过是登阶时多迈两步。
唯恐中途遭人强行打断,反噬伤身。”
听罢,两人松了半口气——只要不死人,其余皆可扛。
“殿下尽可放心!
我二人若眨一下眼,提头来见!”
段青与张扬拱手立誓,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好!”
朱涛颔首,身影一闪,已遁入异世界域,气息全敛,只剩空屋静默。
晋王那边早已焦头烂额——皇帝召他入宫,劈头盖脸训斥半个时辰,当场削去三个月俸禄,勒令禁足,擅出者杖毙不赦。
更派了个贴身老太监随行监督。
别看那公公面白无须,修为却卡在地缚八重,一双鹰眼扫过来,晋王连袖口抖一下都逃不过。
“秦王殿下,上回宫宴哪是赏春?
分明是皇上端着茶盏,拿杯底磕咱们的脑门。
眼下安生些,别再往太子眼皮底下撞。”
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懂:皇帝没点名,已是留情;再闹,下次就不是敲打,是断骨拆筋。
朱涛这一闭关,整整三十日。
眼看出关时辰将至,屋里却依旧死寂无声,守在外头的二人,脚底板都快踱穿了。
“按理说,辰时三刻就该推门而出,怎的还毫无动静?”
张扬掐着指节一遍遍推算,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——门缝里连一丝光都没漏,静得瘆人。
“别自乱阵脚。
殿下亲口说过,这攻法于他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”
段青嘴上镇定,指甲却已掐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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