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轻,脚力好,正好也出去见见世面,看看大地方的药材行是啥样,长长见识!”
崔师傅想都不想就摇头:“不行不行!
你才来几天?
滨城那么大,兵荒马乱的,你人生地不熟,出了岔子咋办?
再说,进药有讲究,要看品相、谈价钱,你……”
“师傅!”陈昆打断他,语气越发恳切,“您别总把我当小孩儿看啊。
是,我是在您这儿才开始正经学医认药,可您忘了?
我失忆后在外面流浪那段时间,都是靠自己活下来的!
论在外面生存、跟人打交道,我不怂!
而且,这段日子跟着您,常见的药材我基本都认识了,品相好坏也能看个大概。
您把单子写清楚,要什么货,什么档次,大概什么价钱,我照单子去办,办不岔!
您就在家,开着店,陪陪师娘,这跑腿受累的活儿,不正好交给我这当徒弟的吗?”
崔师傅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,看着陈昆年轻却沉稳的脸,想起他平日做事确实有条理,不毛躁。
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,早就一个人天南海北地跑了。
“这……我再想想,晚上再说。”崔师傅没立刻答应,但也没再坚决反对。
晚上吃饭,师娘果然炖了鸡。
是蘑菇干炖的,汤色金黄,里面飘着红枣、枸杞,还有几根细长的人参须子。
香气扑鼻。
师娘柳氏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细布棉袄,外罩着靛青色绣了银线的无袖夹棉比甲,衬得一张脸儿愈发欺霜赛雪。
她低头盛汤时,一截凝脂般的皓腕从略短的袖口露出来,腕上一只水色极润的翠玉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着,晃得陈昆心里那点才压下去的火苗,又“腾”地窜起一丝。
陈昆赶忙低头看着那几根人参须子,分散注意力!
想自己洞府里种的那批人参,时间短,估计还没长成气候,回头得去看看。
他一边喝着鲜美的鸡汤,心里让自己多想别的——
以前鸡肉吃得太多了,现在对鸡肉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,但这鸡汤是师娘的心意,师傅的关爱,必须得喝。
他动手,先把两个鸡腿分别夹到崔师傅和柳氏碗里。
“师傅,师娘,你们吃。”
崔师傅要夹回来:“给你补身子的,你吃!”
陈昆连忙挡住:“师傅,我真不爱吃这玩意儿,肉柴。
我就爱喝这汤,鲜!
有营养!”
他说的也是实话,现在的鸡肉确实比饲料鸡香,但架不住心理上腻了。
柳氏看着碗里的鸡腿,又看看陈昆,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,小口吃了起来。
陈昆象征性地啃了两块骨头,喝了满满一碗汤,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趁着气氛好,他再次提起话头:“师傅,进货的事儿,您就让我去吧。
您想啊,我出去这一趟,不光是进货,也是历练。
见见大药市的场面,跟各地药商打打交道,对往后咱铺子发展也有好处不是?
您就把心放肚子里,您徒弟我不傻,机灵着呢!
保准把您要的药材,又好又便宜地给您拉回来!”
陈昆见崔师傅还在犹豫,眼珠一转,转向柳氏,脸上堆起恳求笑容:“师娘,您帮我劝劝师傅,让他放心,我保证把事情办好!”
柳氏正用小勺舀着鸡汤,闻言动作未停,只抬起那双仿佛永远漾着水光的眸子,极淡地瞟了陈昆一眼,又瞥向自己丈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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