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嘴里念念有词,看来这几句清心口诀。
没啥大用!
但至少能把脑子里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。
从魂冢出来,本来还想去“灵植培育窟”看看,尤其是那些人参苗长得咋样了。
但今天折腾装备时间不短,有点乏了,想想明天再说吧。
原本打算炼点常用药材备用,也作罢。
出了洞府,回到西厢房炕上,盘腿坐下,默默运转了一个周天,巩固了下灵力,这才躺下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院子里,师徒二人照旧打那套慢悠悠的“易筋经”。
一套打完,崔师傅收功,仔细端详了一下陈昆的脸色,点点头:“嗯,今儿个气色好多了,眼里的神也回来了。
这就对了,年轻也不能瞎熬。”
陈昆嘿嘿一笑,没多说。
白天,可能是因为陈昆马上要独自出门进货,
崔师傅就跟不放心孩子头回出远门的家长似的,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进货单翻来覆去地叮嘱。
哪个药材要什么品相,大概什么价钱,哪个药市里的哪家老字号比较实在,甚至把店里还剩着的一些样品拿出来,让陈昆反复看,仔细闻,甚至掐一点放嘴里尝尝味道。
“这是川贝,要选颗粒均匀、色白、粉性足的,这叫‘怀中抱月’……这是黄连,要选条肥壮、质坚实、断面红黄色的,苦味越正越好……这茯苓,得是切面白色细腻、粘牙的……”
崔师傅讲得细,陈昆学得也认真。
这年月交通不便,各地药材差异大,不少药材他以前根本没见过,这回算是开了眼。
他拿起这个闻闻,抓起那个尝尝,皱着眉体会那股或苦或辛或甘的怪味。
长生和平安在旁边看着,小声嘀咕:“师兄这是真下功夫学啊。”“看着憋着股劲儿呢。”
白天陆陆续续有些老主顾上门,都是些在县城里做点小买卖、或者有门手艺的人,跟崔师傅打交道多年了。
这些人,才是“济生堂”能在县城里站稳脚跟的根基。
有的过来打二两药酒,晚上喝两口,据说能“添点精神头”;
有的咳嗽老不好,过来拿两副汤药。
每次来,看见柜台后多了个生面孔,都免不了多看两眼,夸几句“这小伙子长得精神”、
“崔大夫收了个好徒弟”。
还有人半开玩笑地问:“小伙子这么俊,说亲了没?”
每到这时候,崔师傅脸上就泛起光,捻着胡子笑:“这是我正经八百的徒弟!”
可一听到“说亲”这话,老头就含糊过去,要么说“还小,不急”,要么岔开话头,聊起别的。
下午,有个老主顾派人捎信,家里人老毛病了,就不过来了,派个伙计把药送去。
平时这跑腿的活儿都是长生或平安去。
陈昆在铺子里闷了一天,正想活动活动,就跟崔师傅说:“师傅,我去吧,我脚程快。”
崔师傅怕他找不着地方。
陈昆说:“您把地址写给我,我一路打听过去,准能找到。”
送药倒没啥波折,按着地址,穿过几条胡同就送到了。
可送完药出来,陈昆就像撒了欢的……嗯,就像得了自由的狗,不想马上回铺子。
他双手拢在袖子里,不紧不慢地在县城里溜达起来,东瞅瞅西看看熟悉县城。
溜达够了,他才往回走。
路过一条没人的死胡同时,他左右看看,迅速从洞府里取出一大块的驴肉,足有五六斤重,用根绳儿胡乱一拴,拎在手里,晃晃悠悠回了药铺。
一进门,他就把肉提起来:“师傅,碰着有杀驴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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