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下午的时光,在学习《四圣心源》那些拗口又玄奥的字句间悄然流逝。
吃完晚饭,陈昆不敢在师父师娘的堂屋多待。
回自己的房间里,看书分散注意力。
陈昆放下书,揉了揉发木的太阳穴。
这本前朝医书,初看是教人治病,细品却像在讲一门高深的内炼功夫,
什么“一气周流如环无端”,什么“土(脾胃)为枢机,运转四象(肝心肺肾)”,
把人体描述成一个以中焦脾胃为核心、气血能量自动流转循环的精妙小宇宙。
“师祖!
牛逼!”陈昆往后靠在椅背上,手里无意识地盘玩着那条冰凉的蛇骨手串,
心里对那位未曾谋面的黄玉道人祖师爷升起一丝佩服。
这看似艰涩的理论,竟像一把钥匙,隐隐解开了他身上那些日益严重的负面状态。
他练的《饕餮噬灵诀》,简单粗暴——吞噬炼化那些尸身血气、阴魂怨气等负面能量。
这玩意儿见效快,有尸体功力就蹭蹭涨,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不少。
可副作用也明显,……以前他只觉得是杀人多了心理变态,或是邪功自带的“精神污染”。
看这书上说,人体讲究平衡。
脾胃如同国家的粮仓和物流中心(土枢),吃进去的食物化作气血能量(气),
按照特定路线(经络)输送到全身,滋养五脏六腑(四象),该升的升(如肝气),该降的降(如肺气),该藏的藏(如肾精),该发的发(如心火),
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,人才能健康活泛。
可他呢?
死亡、怨恨、暴戾的“浊气”、“戾气”、“秽气”往身体里吸。
《噬灵诀》炼化后,能量是吸收了,但总有些“残渣余孽”——那些最精纯的死气杂质——渗透进五脏六腑。
中心直接瘫痪,运化不动。
该升的肝气被死气压着升不起来,变成郁火,让人暴躁易怒;
该降的肺气被秽气堵着降不下去,变成痰结,让人胸闷气短;
该藏的肾精被阴气侵扰,藏不住,变成虚火,让人精力畸形的旺盛(阴虚火旺);
该发的心火更是被各种杂念怨气搅成一团,变成妄火,灼烧心神,让人嗜杀癫狂。
“拜师,学这正经医道,真是歪打正着!”陈昆心里一阵庆幸。
至少知道了“病根”在哪儿,不再是稀里糊涂地了。
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。
他以前身体欲望就比正常人高。
现在更是 猛烈灼烧、几乎要将他理智焚尽。
最近越来越明显了。
尤其是面对师娘柳氏时,那股冲动简直像脱缰的野马,需要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勒住。
她弯腰收拾药材时,棉袍下凸显的腰臀曲线;她转身时,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颤巍巍;她说话时,眼波流转间天然的媚意;
甚至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与极淡冷香的气息……都像带着无数细小的钩子,精准地挠在他心里最敏感、最躁动的地方。
以前还能凭借理智和底线迅速移开视线,现在却像被强力磁石吸住,要多花好几秒,甚至需要暗中掐自己大腿,才能强行命令自己扭开头,背后已是一层冷汗。
现在更是煎熬。
那些不该有的画面、触感、声音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。
这除了对师娘的欲望,还有就是肾精被邪气催生的“虚火”外显,是那畸形的“阴虚火旺”最直观的表现。
“妈的……受不了了……”陈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小小的西厢房里焦躁地踱步。
去县城里的窑子?
他第一时间否决。
他像一头困兽,在屋里转了几圈。
或许……洞府里的嫂子,能让他冷静下来?
洞府里恒温寂静,熟悉的药香、血腥气、魂力波动混杂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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