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已经换好了衣裳，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盅酒。
陈昆洗了手，在师傅对面坐下。
师娘给两人盛好饭，自己也坐下来，顺便提了一句：“你徒弟今天买了不少年货，你给的那几块钱可不够。”
崔师傅端起酒盅，抿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：“这小子不用管他。
他有他的来钱道。
没钱他也不敢这么花。”
陈昆坐在对面，听到这话，也不辩解，只是嘿嘿傻笑了两声，端起饭碗埋头吃饭。
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洞府里那些金条和大洋，加起来比师傅全部身家还多，但这事儿没法解释，只能装傻。
师傅今晚似乎兴致不错，又喝了两盅。
陈昆陪着喝了几口，就着炒鸡蛋和花生米，师徒俩你一盅我一盅，倒也喝得惬意。
吃完饭，陈昆帮着师娘收拾了碗筷，然后回到自己屋里，闩好了门。
那个鬼子副县长吉田正一的事，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——平安和长生的伤不能白挨，师傅受的气不能白受。
他忽然想到了二妞。
他现在不方便亲自出手，但二妞可以。
她已经突破了，能在外面长时间活动，而且无形无质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她。
让她去探查一下吉田的底细，或者干脆吓唬吓唬他，让他没精力再来找济生堂的麻烦，至少先把这个年消停过去。
等过完年，再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祸患。
他在识海中沟通了二妞。
“二妞，交给你个活儿。”
二妞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雀跃：“啥活儿啥活儿？
当家的你说！”
陈昆将吉田正一的形象——
他把见过的那个鬼子副县长的长相、身材、气质——通过识海直接传递给了二妞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就像是两台电脑连上了局域网，文件传输只在瞬息之间。
他不但把吉田的形象传了过去，还顺手传了一些他记忆中经典的恐怖画面——
午夜凶铃里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镜头，咒怨里伽椰子从楼梯上爬下来的画面。
识海里顿时传来二妞的尖叫：“啊啊啊！
当家的你这是啥呀！
太吓人了！
吓死我了！”
陈昆被她叫得一愣：“你都是一个鬼了，你还怕这个？”
“我没见过这些东西嘛！”二妞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太吓人了！
吓死我了！”
陈昆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你是个鬼，你怕什么鬼片？
行了行了，别嚎了。
你肯定是个胆小鬼。”
二妞在他的识海里撒娇不依，两人在识海中打打闹闹，那种神魂相连的感觉让陈昆有种大胆的想法——
他们能在识海中互相触碰、互相感知，像是置身于一个虚拟的空间里，彼此的意识和情绪都能清晰地传递给对方。
闹了一阵，陈昆把二妞从识海中放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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