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下地走动,能出去玩,能吃你想吃的东西。”
赵玉儿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:
“我死了,最难过的不是我,是活着的人。
我不想让我娘难过,也不想让我哥难过。
我想活着,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——我活了十八年,连西家镇都没出去过。”
陈昆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等你身体养好了,我带你出去看看。
看你想看的花花世界。”
赵玉儿盯着他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:“那你以后会对我好吗?”
陈昆看着那张脸——那张和他记忆深处的白月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:“这辈子都会对你好。
只要我活着,就会对你好。”
赵玉儿听完,垂下眼帘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没有再问别的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声问:“接下来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陈昆拿起那把骨刻刀,刀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看着赵玉儿的眼睛,语气尽量放得轻柔:“我要把你的上衣脱掉。
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,我可以把你的眼睛蒙上。
过程会很疼,你嘴里最好咬点东西,别咬到舌头。”
赵玉儿沉默了片刻,从自己寝衣的下摆撕下一块干净的布,叠了叠,咬在嘴里。
然后她看着陈昆,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:“不用蒙眼睛。
我要看着。”
陈昆与她对视了两秒,没有反对。
他拿起那把骨刻刀,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
鲜血涌出,一滴滴落入那只白骨莲花碟中,在洁白的碟底汇聚成一汪殷红。
赵玉儿被这一幕吓得瞪大了眼睛,嘴里咬着的布条差点吐出来,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。
陈昆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:“没事,这是染料的一部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赵玉儿看着他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也跟着隐隐发疼,但她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陈昆将碟中的鲜血用灵力注入改变性状,骨刻刀蘸饱了那殷红的染料。
他抬起头,看了赵玉儿一眼: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赵玉儿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,冲他点了点头。
陈昆伸手,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。
活人炼制本命尸的符文,与炼制尸傀截然不同。
尸傀的符文追求的是控制和力量的灌注,粗犷而霸道;
而活人身上的符文,讲究的是精微细密,要与宿主本身的经脉和气血相融相通,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陈昆的脑海中,那套系统赋予的炼制知识如同清晰的图纸一般在眼前展开——
这道符文以丹田为起点,沿任脉上行至胸口膻中,再分作两股绕过肩胛,最终交汇于后背的命门穴。
整体形状如同一棵扎根于丹田、舒展于后背的藤蔓,根系深扎,枝叶伸展。
他的刻刀落了下去。
刀刃划过皮肤的瞬间,赵玉儿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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