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的那些事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第三,你是一个抗日战士,我不想手上沾上不该沾的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女人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想找一个折中的办法,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。
这样,我收拾东西,现在就跟你走。
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,看看你说的那个出租屋和电台。
如果你没有撒谎,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,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女人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但在听到陈昆这番话后,她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,又缓缓地浮了起来。
人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,往往会看淡生死;
但只要给一点缓冲的余地,给一点希望的微光,求生欲就会立刻战胜冲动。
她沉默了几秒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但那种默许的态度,已经很明显了。
陈昆拿了一块布条,将她的眼睛蒙上,在脑后系紧。
“委屈一下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开始收拾房间。
那双被刀扎破的被子,留下的痕迹没法消除,他索性连被子一起卷了,收进洞府。
炉子上的水壶也收走,制造出一种“住客匆忙离开”的假象。
他从洞府里拿出铅笔和一张纸,给旅店老板留了一张字条:
“老板见谅:东家突有急事,命我连夜押货出城。
时间仓促,不及当面结账,被褥水壶一并带走急用。
押金两块大洋,权抵物品损失,如有不足,改日路过再补。
。
敬上。”
字条压在桌上,他用茶杯压住一角,确保不会被风吹走。
然后他走到炕边,背上他的旅行皮包。
伸手将蒙着眼睛的女人扶了起来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从后门离开。
夜色深沉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陈昆摘掉了女人眼睛上的布条,让她在前面带路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昏暗的街巷中穿行。
后半夜的滨城,连巡逻队都在敷衍了事,偶尔远远看到一束手电筒的光柱晃过,两人便闪进阴影里躲一躲,等巡逻队过去了再继续走。
磕磕绊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女人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是一条位于贫民窟边缘的巷子,一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和半地下的地窨子,住着最穷苦的平民;
另一边是几排砖木结构的平房,算是中产阶级的住所。
女人的房子正好卡在两者交界处——一间半的平房,带一个狭小的院子,院墙是土坯垒的,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。
陈昆全身运转灵力,开启了超强的视觉和听力,又绕着房子远远的转了一圈。
确认没有异常。
陈昆手里拿着钥匙,打开了院门上的铁锁。
女人先走,陈昆跟在她身后,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闪身进了院子,回手将院门关上。
屋里没有点灯,漆黑一片。
陈昆将灵力运至双眼,视线立刻变得清晰起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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