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我疯了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”
谢轻舟忽闭上了眼,心头不住地颤抖。
万重山哑口无言,怔怔地看着他。
半晌过后,谢轻舟才觉这话属实有些偏激,忙拉着万重山的双臂道起歉来。
“重山,我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…”没等他说完话万重山便一把推开了他,径自走了回去,留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。
谢轻舟,你这是何苦?
他不禁想问自己,为什么他那么虔诚,那么卑微,放下身段苦苦哀求他都不能被放过,都不能得到一个彻彻底底的答案!
万重山的背影,那样冷,那样绝情。
这是谢轻舟现在才知道的吗?
当然不是了,过去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
从前万重山也是这般任性,一生气就走,一生气就甩门,生怕他听不见关门声。
轰轰地,第二天楼下的邻居都会上来说他一顿。
谢轻舟只能笑说对不起。
他等万重山回来的时候提了几句,结果人家根本无所谓,他的争辩与反抗都无济于事。
过去这些糟心事儿在脑海里暗淡了下来,他越是拼命地想,眼前万重山的背影在他眼里就越来越模糊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才能平静下来。
干干净净地,做他自己。
如今在巽风泽万重山哪里也去不了,只得往房里躲。
谢轻舟那张哭红了的脸让他害怕,他不得不暂时避开。
突然,外面一声狐鸣声又起,尖锐得好似要划破半边天。
“玉儿,玉儿!”
万重山追出去时狼王已经将谢轻舟抱了进来。
他一时混乱了,跑上去看谢轻舟。
匆匆地,狐狸大喊一声让他去烧热水,自己翻箱倒柜地找药,哭了一脸泪。
谢轻舟被狼王放到了榻上,上身一件单薄的圆领长袖已被汗透湿了一片。
狼王忙抽了褥子将他包的厚厚的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虽是一片烧热却全身冒着冷汗。
看着儿子这样难受,狼王急了。
他忙跑去把那年轻人手上的半热的水接了过去,一句话也没说,倒在盆里直下手拧了一把布巾。
狐狸在外头煎药,见狼王这么急躁心里也惴惴不安起来。
万重山在一边看着谢轻舟这副模样,忍不住问狼王。
可他直叹气,摇摇头只答没事。
实际上,狼王是懒得和他解释儿子这病了。
回想起半个时辰前儿子还好好的,怎么他万重山一进屋他就倒外头了?
狼王不是不明白,只是碍于儿子他不敢轻易下手。
狐狸端了药过来,手里还捏着一瓶元丹散。
他眼里红的厉害,好似大哭过一场。
吹了吹药放置案上,小心将儿子扶了起来,放在臂膀上。
狼王开了那药散倒了小半勺进去,狐狸接过手又搅匀了几下才舀起一勺。
试了试温度,给儿子喂了一口进去。
一勺接一勺的灌,谢轻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却一直醒不过来。
狐狸实在没法喂,捏着下巴硬是给灌完了那碗药,总算轻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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