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儿子放回被窝里裹住,随后看着两人问话。
“好好的,玉儿怎么发汗了,是被什么吓着了”他那语气已经不是平时那和蔼可敬的狐狸了。
万重山听得吓人,忙说自己不好,是他吓到谢轻舟了。
噗通一声,跪下来直要磕头致歉。
恍惚间,他也觉自己大可不必如此,可谢轻舟这突如其来的病的确实与他脱不了干系,他还不如早点认错。
好在狼王和狐狸让他起来了,他们一心担心儿子能不能醒过来,哪儿还有功夫去看他磕头。
这么干等着人醒也不是事儿,狼王收了碗便往外走去了。
没一会儿外边的灶棚升起了炊烟,狐狸望了一眼,狼王的背影匆碌,他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儿。
又回头看着儿子,想起了些事。
他想,发汗这症头可是胎里带的,因孕时心惊心悸才会传给胎儿。
可狐狸一回想便察觉到不对劲了,他记得怀玉儿的时候压根就没什么大事发生。
再者孕中那狼王殷勤得很,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,他怎么会受到什么惊吓?
狐狸忽觉眼前这一切都有些说不通了。
儿子在襁褓时发了几次汗可都是自己亲眼目睹,亲手照料的。
当时他还是软绵绵的一小团,怎么如今长大了还这样难照顾?
若说是内热也不像,他落胎没多久便出来了。
不在他这个爹爹跟前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受风了,没捂好。
一边儿婿和木头似的靠在儿子身边,狐狸便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问道:“我家玉儿落胎后可有受过风寒,可是误食过什么冷的东西?”
万重山低着头,碍于面子只好擦擦泪。
一抽一抽地回道:“他贪凉,也怪我没照顾好,太纵着他了”
临近夏日,高楼层的套房好似在太阳手边似的。
每到夜晚那热气就透过窗户、透过砖墙跑进屋里。
谢轻舟本是畏寒的,可天气燥热难耐他哪里受得住?
夜里常常开着空调,他又爱踢被子…许是出院后没捂热的原由他才会发汗不止。
还有那次他发烧…这么一想,万重山心里更添愧疚。
狐狸并无责怪的意思,只给儿子掩实了被角默默地走进了里屋。
旁人不在,万重山偷偷地抚了抚谢轻舟的脸,困顿十分。
半晌后他爹爹又出来了,手里拿着个绣着莲花的四方平安符,上面还绣着个“玉”字。
“玉儿,快好起来,快好起来”一连串窸窸窣窣的话语,狐狸痴傻了般将那平安符放进了被窝里。
又趴下身子守在谢轻舟身边寸步不离,生怕他一走儿子就没了。
有些孩子从小就是难养的,狐狸也认命了。
算起来,他的孩子不过二十六七,与自己相比不过是个婴孩。
他心想,儿子一定没事,同他儿时一般。
小小的人儿,脸苍苍,骨软软。
灌药汤,喝血水。
都会好起来的。
“岐儿,你快起来好好的,别让儿子醒来伤心”狼王大步跨来,小心将他扶到一边坐下。
狐狸那眼泪止不住地落,哭的凄惨。
重逢之喜还未尝到什么甜头,那坏事就一桩接一桩地赶来了。
他哭得整个人都没力气了,一下子瘫倒在狼王臂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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