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方砚左手神臂弩贴地疾射,一箭射穿褚九龄后跃的左脚靴底,将他的靴跟死死钉在石栈桥的木板上!
褚九龄身形一滞,左手猛地探向自己怀中的陨铁母模,想要引爆袖内暗藏的赤砂火雷。
苏青梅左足踏着栈桥栏杆借力腾空,左手反握的短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疾掠而过!
噗嗤!
短刃先是削落了他左手小指上那半截用鱼鳔蜡粘合的假指头,紧接着刀身一转,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右肩琵琶骨,将这位执掌无形众二十年、戴第九副青铜公面的半闭眼代掌者死死钉在了栈桥木柱上!
褚九龄闷哼一声,下颌猛地一错,竟想咬碎后槽牙里暗藏的毒囊自尽。
林婉儿早已疾步抢上,手中两枚三寸金针如电刺入他颊车、下关二穴,逼得他双颚酸麻大张,老齐上前一步,拿一块早备好的硬木塞子死死塞进他嘴里,将他捆成了铁粽子!
方砚上前从褚九龄怀里搜出一块尺许见方、通体泛着紫金陨铁光泽的沉重印模,以及一只密封的紫铜扁匣,高高举起大喊道:“大人,苏姐姐!
太祖陵‘山河原档母模’的真芯在这儿!
东路三州的三十六箱铜版和太祖母模,咱们一箱不落全拿下了!”
石栈桥上下欢声雷动,赵孟秋哈哈大笑,重重拍着裴垣的肩膀:“痛快!
这下曹肃、魏庭山和褚九龄这三个大祸害全栽在宁州了!”
苏青梅拔出短刃,任由林婉儿替她擦去手腕上的血迹,转身走到陆峰的窄担架旁,轻声道:“三州清丈新册的局破了,你也该让林大夫替你拔毒休养几天了。”
陆峰却没有松气。
他打开褚九龄贴身藏着的那只紫铜扁匣,里头除了钦天监“第十二副祭星公面”的空白造册底单外,赫然躺着最初那张“昭宁梅花笺”被撕去的另外半片真迹!
林婉儿凑近一看,失声道:“陆大哥,这半片梅花笺上没有老硝味,纸角粘着的是一点湿绿色的活水青苔,上头的凤尾母印第三根凤翎也是完好无损的真印!”
“活水青苔,只长在神都刑部与司礼监共管的诏狱最底层水牢。”陆峰捏着那半片真梅花笺,目光凝重到了极点,“冯氏手里的假笺是仿着这半片真笺描出来的。
关在神都诏狱最底层的昭宁皇后,在三天前确实亲手写下了这八个字,而且神都朝堂之上,那个戴着第十二副初代祭星公面的真正造面主脑,能从诏狱水牢里替她将信传出来!”
他话音刚落,宁州城南官道尽头忽然燃起一道刺目的赤色烟火,一骑浑身浴血的御前金羽急使撞开南门,沿着长街狂奔至东门栈桥,滚鞍扑倒在陆峰担架前,双手高举一封用女帝指血封口的八百里羽檄:
“蓝颜王殿下!
苏统领!
神都十万火急!
明日十月初三午时神都开启秋审大典,朝堂上有人持先帝太庙密诏与宗室联名,强行将昭宁皇后、左沧溟与谢观星从诏狱提往午门公开会审——半个时辰前,那人在金殿之上,当着百官的面,亮出了第二方一模一样的传国真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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