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肃强忍剧痛还想从靴筒里拔出备用短匕反扑,赵孟秋已大步跨上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,两名北营什长一拥而上,拿精铁锁链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邺州漕运都使死死反绑在地!
另一边,魏庭山手里的火把距离石案上的新册正本已不足三寸,方砚左手神臂弩在白雾中一闪而至!
噗!
一支三棱短箭精准无比地射穿魏庭山高举火把的右腕!
火把脱手坠入冰水沟中熄灭,魏庭山惨叫着伸出左手还想去掀石案上的朱砂油灯,裴垣飞步赶上,一记左脚正踹在魏庭山小腹上,将这位封城锁眷的宁州按察副使踹翻在石案下,拿铁链死死锁住了脖子,顺手将石案上那一叠盖好大印的《三州清丈新册》正本稳稳护在怀里!
“褚九龄在后头暗室门口!”方砚眼尖,一眼瞥见冰窖最深处的重帷之后,有一道头戴第九副青铜祭星公面、身穿钦天监玄色暗纹长袍的高瘦身影,正单手抱着那只从太祖陵盗出的“皇统真册”紫金铁匣,转身欲往暗渠水道口退去!
那人左手小指上套着的乌金铁套,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!
“留下铁匣!”苏青梅左足踏着倾倒的印床横梁凌空跃起,人在半空,左手短刃已化作一道匹练寒光,直取那青铜面具人的右肩琵琶骨!
那戴第九副青铜公面的“褚九龄”似乎早已力竭,面对苏青梅雷霆一击,竟只勉强抬起右臂格挡了一下,便被短刃挑断腕筋,怀里的紫金铁匣脱手滚落在地。
紧接着,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荷荷闷哼,嘴角溢出黑血,仰面栽倒在冰水里!
苏青梅稳稳落地,左手抄起那只沉甸甸的紫金铁匣,心中却猛地闪过一丝异样——刚才那一刀挑上去的力道太虚了,此人的步法与筋骨力道,根本不像是太祖陵外殿那个踏斗步二尺四寸的褚九龄!
此时老齐与亲兵已抬着陆峰的窄担架顺着宽阔的石阶下到冰窖印堂。
林婉儿快步跑到那具栽倒的青铜面具人身旁,伸手揭开他脸上的第九副青铜祭星公面,又拔下他左手小指上的乌金铁套,脸色瞬间变了:“陆大哥,苏姐姐!
这人不是褚九龄!
他是按察司衙署里那个六十多岁的驼背哑巴老书办,他左手的小指是半个时辰前才被人硬生生拿利刃剁掉塞进铁套里的,伤口里的血都还没凝住,嘴里还被塞了一颗定时化开的剧毒乌头丸!”
冰窖印堂内众人尽皆变色。
苏青梅低头掂了掂手里的紫金铁匣,沉声道:“这石门刚才一直从里头用生铁焊死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暗渠出口也有铁网拦着——真正的褚九龄是什么时候金蝉脱壳的?
!”
陆峰靠在窄担架上,左手接过苏青梅递来的紫金铁匣,只轻轻一托,眼底便掠过一道极冷的寒芒:“这只紫金铁匣比在太祖陵时轻了三两,匣底夹层里的‘太祖山河母模真芯’已经被他抽走了。
褚九龄根本没有下过这座地下冰窖——从魏庭山在后堂扳倒化铁炉封门的那一刻起,真正的褚九龄就已经在地面上,换上了我们这边的人皮面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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