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完自个儿也晕,扶着笼柱骂:“这脑袋不是铁打的。”
陆峰没有上前。
他靠着门,盯住瘦老头。
瘦老头趁乱往侧门退,手一直按着腰间一只蓝瓶。
陆峰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捡起地上的弩,没力上弦,便将弩臂横插进门环。
瘦老头拉门,门只开半尺。
“你会做脸,沈文舍不得杀你。”陆峰道,“说出口,我也舍不得。”
瘦老头转身把蓝瓶砸向药炉。
陆峰扑过去,用后背挡住瓶子。
蓝瓶在他肩上碎开,药水渗进衣裳,灼得皮肉冒白烟。
他咬住牙,左手扣住瘦老头的脚踝,往怀里一扯。
两个人一块摔进石灰堆。
瘦老头还想爬,苏青梅赶到,火钳压住他的脸。
烧红的铁离鼻尖不到一寸,胡子立刻焦卷。
“钥匙。”
瘦老头哆嗦着指向腰后。
笼门一扇扇打开。
能走的扶不能走的,二十七个人挤在过道里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石头是最后出来的。
他不让人碰,直到林婉儿拿出柳氏的双鱼木牌,他才猛地抢过去。
木牌在他手里一合。
缺口对上了。
孩子张了张嘴,第一声没叫出来,第二声才挤出一句:“我娘呢?”
外头传来三声石响。
不是他们约好的信号,是有人从上头往地窖门上砸石头。
紧跟着,后院杀声大起。
曹总捕带人冲了下来。
他肩上中了一箭,进门便喊:“沈文走了!
北营派兵接他,正门的人拦不住!”
葛校尉也追进来:“沈文从衙署北角门出城,带了知府大印和三车铁箱!”
陆峰扶着笼柱站起来:“北门封着,他走哪条路?”
“旧水道。”曹总捕喘道,“直通城外废码头。”
瘦老头忽然笑起来:“晚了。
官船昨夜就泊在那儿,北营三千人护送,谁敢拦?”
地窖里的人一阵骚动。
一个蒙着半张脸的妇人抓住苏青梅衣角:“姑娘,码头船上还有人。
咱们是挑剩的,好皮相都送上船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说是疫民,实是留着换官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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