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先问的不是血字。
“左沧溟什么时候喝的水?”
真使愣了愣,翻开随身记档:“午时前一刻。
狱卒试过,无毒。
他喝完半盏,能说话,午时三刻提审时才失声。”
“墙上的血是谁的?”
“验过,是左沧溟的。
右手食指破了一道口子,墙上也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牢里进过谁?”
“两名狱卒、刑部司官、太医,还有陛下身边的白芷女官。
人都扣了。”
“扣人的令是谁下的?”
“陛下。
白芷跪下请罪,陛下让她先起来,说地砖凉,别回头又让太医院多开一副药。”
苏青梅肩头松了一点。
这才像姬瑶月的话。
若真使连这句都能编出来,宫里也没什么秘密可守了。
“白芷碰过水杯吗?”林婉儿问。
“没有,只送了提审单。”
“先别定她的罪。”陆峰道,“谁最早提议验水,先查谁。”
真使翻到下一页,最早喊验水的正是诏狱医官。
水验过无毒,众人便不再查杯沿,那句谨慎的话反替下药的人遮住了手。
苏青梅问:“字迹呢?”
真使从铜筒夹层抽出一张覆纸。
血字已经拓下,笔画歪斜,像用指头蘸血写的。
内容与急讯相同,末尾却多了一个圆中一点。
方砚把义庄搜出的纸片铺开。
沈文烧掉不少,剩下的多是人名和户牌尺寸,字有粗有细。
众人一张张对,赵孟秋看得眼花,拿反了半天也没人提醒。
“这不是沈文的字。”韩崇说。
“也不是左沧溟。”苏青梅道。
她见过左沧溟在承天门写供词。
那人惯用右手,落笔往左勾,字越小越紧。
拓纸上的血字却一笔拖到底,像写字的人怕血干得太快。
陆峰靠着供桌,胸前扎了七根针。
林婉儿不许他碰纸,他便隔着半丈瞧。
灯焰一晃,覆纸背面有几道细亮的折痕。
“拿到窗边。”他说。
方砚举纸对着月光。
纸上的字没变,折痕却拼出一个小小的“井”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