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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卡主办方曾发来邀请,希望他担任颁奖嘉宾,颁发的是最佳短片奖。
他婉拒了。
飞机掠过云层时,窗外的光刺得人眯起眼。
这次行程的目的地是西海岸,为了一部电影——那部让许多人赚得盆满钵盈的续集。
首部作品的收益早已化作银行账户里令人安心的数字,此后每年仍有稳定的进账,像一口不会枯竭的泉。
这样的生意,任谁都会心动。
合作方催促了不止一次,关于第二部的制作。
但他总将日程往后推,直到去年才真正组建起团队,并找来一位合适的掌镜人。
片子如今已完成,上映的日子定在初春。
第三部的筹备也已提上日程。
作为出资方,他觉得有必要见见那些在镜头后忙碌的人。
于是,手边的事务告一段落后,他抽身飞到了洛杉矶。
用罢早餐,他走进那间位于市区的电影公司办公室。
两位熟悉与半生不熟的面孔等在那里。
一位是旧识,在公司里步步高升,如今已握有不小的权柄。
白种人的面貌似乎总过早烙上岁月的痕,二十岁像三十,三十岁像四十。
可一旦跨过某个门槛,时光反倒放缓了脚步——四十五十与六十,看去竟差不太多。
眼前这位便处在这样的阶段,容貌未见大变,只是举止间添了更多笃定,声音里压着沉沉的力道,每一步都带着风。
另一位是初次见面的导演。
年纪尚轻,头顶的发量却已稀薄,个子瘦高,颅顶微尖。
面容倒是温和,带着几分实验室里泡久了的书卷气。
在此人凭借那部疯狂喜剧一举成名之前,执导的作品并未激起太多水花。
只有一部讽刺伪纪录风格的片子,还算让人有些印象。
但此后,此人的轨迹便一路向上,直至数年后,竟拍出了一部震惊影坛、摘下顶级奖项的暗黑之作。
“真高兴再见到你!”
旧识大步上前,展开手臂用力拥抱了一下,“你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。
东方人真是占尽便宜,岁月在你们脸上留不下脚印似的。”
站在一旁的导演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自重新掂量起这位东方来客的分量。
托比在华纳影业晋升的消息早已传开。
如今能在好莱坞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寥寥无几。
至于那位东方人,地位似乎更为特殊——并非他在迎合托比,反倒是托比时常围着他转。
托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既感到羡慕,又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“李先生,很荣幸见到您。”
托德向前一步,声音比平时略微紧绷,“能执导《宿醉》第二部是我的运气。
希望稍后看完片子,您不会觉得失望。”
内部试映会的反馈他早已收到。
多数评价认为这部续集并不逊色于前作。
托德对自己完成的作品确有信心。
对方只是简单颔首,“托德,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。”
放映室的灯光暗下又亮起。
九十分钟后,颜维明从座位上起身。
影片确实拍出了他想要的那种味道——甚至在某些段落处理得比预期更加鲜活。
“很精彩。”
他转向导演,语气平和,“效果超出我的想象。
托德,你做得非常出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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