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!
徒儿九玄!
恭迎师父!”
张九玄这一声嘶喊在大殿内来回撞击,震得四壁惨绿色的晶石簌簌掉落石屑。
徐半生定在原地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大脑深处阵阵轰鸣。
张九玄,这搅动津门风云的邪道巨擘,画皮门的门主。
他在跪谁?
徐半生当然知道,自己不是张九玄口中的师父。
那他到底在跪谁?
徐半生虽然被定住,无法转身,但神识仍能察觉到周边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人物出现。
张九玄疯了?
“呃……啊!”
寂静中,躺在徐半生脚边的徐小山突然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原本昏死过去的徐小山,身子猛地弓起。
他脸部的皮肉开始剧烈抽搐,五官向着眉心挤压、扭曲。
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突,皮下似乎有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死命撕扯。
“小山兄弟!”郭大江大喊,身体却被阴气锁死,无法挪动半寸。
牛牛被定在旁边,大眼睛里盈满眼泪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嗬嗬”声。
“嗬……”
徐小山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眼底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市侩胆怯、滑头精明。
眸光深邃、苍茫,透着一股看破百年的老练与沉寂。
徐小山的下颌机械地张开。
“做得很好!”
嘴唇开合,吐出的却不再是吊儿郎当的青年嗓音。
那是一道苍老、浑厚、透着无上威严的老者之声。
声音入耳。
徐半生浑身如坠冰窖。
但双眼瞬间充血。
一百多年了。
这声音夜夜在他梦中萦绕。
这是他亲爷爷。
百年前的津门第一奇人,徐长阴!
趴在台阶阴影处的刘半仙吓得面无人色。
他双手撑着地,撅着屁股疯狂向后倒退。
常四爷也是面色惨白,连连后退。
“你……爷……”徐半生张开嘴,干涩的喉咙上下滑动,拼尽全力想要发声,却完全挤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词。
“待我炼仙成功,你便远离华夏,自去寻一片海外灵地修行。”徐小山嘴里继续传出那道苍老的声音,对跪在地上的张九玄下达法旨。
“徒儿遵命!”张九玄额头触地,大声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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