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徐小山的天灵盖处冲出一股刺骨的寒气。
一道灰白色的魂魄虚影从他头顶缓缓拔出。
如同香炉里飘起的一缕青烟,脱离了徐小山的躯壳,径直飘向大殿中央的黑色高台,最后停在那口半透明的玉棺前。
徐小山双眼一翻,重新瘫软在地。
虚影转身。
长须及胸,灰袍罩体。
面容清癯,慈眉善目。
徐半生视线死死锁定那张脸,眼泪滚落而下。
百多年来筑起的道心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正是他最亲近、最敬重的爷爷,徐长阴!
徐半生从头到脚扫视着这道魂魄。
爷爷的脖颈上,套着一圈用白纸剪成的锁链。
纸链的相接处,扣着一把四四方方的纸锁。
魂魄的脚上,踩着一双画满符文的白纸鞋。
徐半生太认识这些东西了。
封魂链。
固魄锁。
隐魂靴。
徐家纸术中的禁术,对敌时用来拘魂锁魄。
爷爷已经没有肉身,徐半生已经知道,爷爷早就死了。
他全靠这徐家纸扎秘术,强行锁住三魂七魄。
再用隐魂靴,强留在这阳世间。
“……爷……爷!
爷爷!”
徐半生喉结剧烈滚动,嘶哑着嗓子喊出了这个称谓。
高台之上,徐长阴的魂魄居高临下,视线飘过下方众人。
分别在徐小山和牛牛身上停顿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满身血污、青袍破碎、完全动弹不得的小孙儿身上。
徐长阴抚了一把颌下长须,微微一笑。
语气中满是布局大成后的赞许:
“半生,你终于来了。”
徐半生死死咬住牙关,嘴唇被咬破,腥咸的血液流进嘴里。
眼眶滚烫,泪水滚过面颊,坠在石板上碎开。
“爷……爷爷,半生想您了!
想……您,想了一百……百多年!”徐半生强稳着一口气,颤声诉说,“我从黑棺里醒来,无时无刻不在找您。
我用徐家追魂觅踪术探遍天地阴冥。
幽冥地府生死簿上无名,九天仙界天庭未录,海外仙岛洞天太乙仙册无字。”
“您……您既然留在世间,为何不肯见半生一面!”
“我非仙,非鬼,非人。”徐长阴抬起手,虚点了一下徐半生,“只是用徐家纸术保留了神魂,不在三界五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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