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在服务器键盘上敲下一串密码。
档案馆地下二层的服务器嗡嗡响了三秒,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界面。
我输入了第二层密钥——三年前陆栖舟留给我的那串电话号码的倒序。
界面解锁了。
存档日志在屏幕上铺开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时间戳从三年前的那个早晨开始,一首延伸到昨天。
我把日志按类型筛选,找到了"协议改造记录"文件夹。
文件夹里有三份文档。
第一份是"自我改造过程记录",详细记载了三阶段协议的执行过程、中止时间、以及0.
3%泄漏端口的形成原因。
我读了一遍,确认和我的记忆一致。
第二份是"代价清单"。
我的目光扫过每一行:
痛觉衰减:80%(剩余20%仅在物理伤害时触发,无预警) 味觉丧失:95%(仅保留甜、苦、咸三种基础味觉,精度为普通人的1/5) 嗅觉保留:100%(协议认为嗅觉与记忆绑定,不宜清除) 情感体验转化:所有情感刺激转化为数据流,无主观感受,但数据可被读取 深度调用代价:逻辑熵+0.
7%/次(上限10%触发自毁) 记忆精度:增强230%(可回忆起任何细节,但无情感色彩)
我盯着"味觉丧失95%"那一行,想起昨晚在超市喝的那瓶矿泉水。
我能感觉到水的凉,但尝不出味道——甜的、苦的、咸的,都变成了一串数字,0.
2、0.
1、0.
05。
我合上代价清单,打开第三份文档。
第三份是加密的。
我用协议内置的解密工具处理了五分钟,加密层一层一层剥开,像剥洋葱。
最后跳出来一行字:
[血清供体备案] 代号:LQZ 血型:未知 血清用途:协议稳定剂 当前状态:持续供应中
我盯着"LQZ"这三个字母。
LQZ。
陆栖舟。
我的脑子卡了一下,像CPU收到了一个无法识别的指令。
血清供体?
协议稳定剂?
陆栖舟在给我供血?
我把文档翻回第一页,找到时间戳。
血清供应开始于三年前协议改造完成的第二天,也就是陆栖舟签完终止文件的那周。
供应频率:每28天一次,剂量:100ml。
这意味着,过去三年里,陆栖舟每个月都在给我寄血清。
而我从未收到过。
我把服务器日志倒回去,查找血清配送的相关记录。
日志显示,血清每次都被寄送到档案馆的一个假地址,然后被一个代号为"灰鸟"的中转系统接收。
中转系统会把血清转化为微剂量注射,通过协议的皮下接口首接注入我的血液。
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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