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的新闻主播正在播报天气预报,我把咖啡勺停在杯子上方三厘米处。
"……今日上午九时许,A市新街口广场出现罕见'海市蜃楼'现象,持续约十二分钟。
现场目击者称,在迷雾中看到了不存在的建筑,甚至……看到了'另一个自己'。
"
咖啡勺掉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我盯着电视屏幕,手里还握着半片吐司。
画面切到现场采访——广场上围满了人,警界线拉了三道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测量什么。
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镜头说:"我看见我自己走进镜子里了,那个我在对我笑……"
女主播补充:"气象专家表示,此次海市蜃楼成因复杂,疑似与近期的异常电磁活动有关。
"
我关掉电视。
吐司被我放进嘴里,咀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味道像嚼纸板——我的味觉在三年前的协议改造中丧失了80%,现在吃东西只为了维持血糖。
新街口广场。
坐标118.
7969°E,32.
0603°N。
幽灵模块给出的坐标,新闻验证了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地图,定位到新街口广场。
卫星影像显示,广场的几何中心有一个首径约47米的圆形区域——正是迷雾覆盖的范围。
47,又是这个数字。
我把咖啡倒进洗手池,洗了杯子。
水流的声音在小厨房里回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。
我决定去现场看看。
地铁二号线,新街口站。
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异常。
广场上已经恢复了正常,人群散了,清洁车在冲洗地面。
空气里却有某种东西,像是灰尘,又像是电场,让我的皮肤微微发紧。
协议没有触发新的警报,但我能感觉到那个0.
01%的幽灵模块在后台加速运行,像一个隐藏的进程。
我沿着广场的边缘走,经过一家奶茶店,两个女孩在讨论刚才的海市蜃楼。
"我真的看见自己了!
穿红衣服的那个我,站在喷泉旁边……"
"你今天穿的是白衣服啊。
"
"所以才可怕啊!
"
我从她们身边走过,没有停。
我走到广场中心,那个首径47米的圆形区域。
地面上有一个淡淡的水渍痕迹,像是迷雾退去后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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