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签字笔折断了。
三年前的那天,我坐在实验室的铁椅子上,面前是一叠白纸和一台还在运转的协议模拟器。
荧光灯管照得桌面发白,陆栖舟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由远及近。
"项目终止。
"
陆栖舟把文件夹摔在桌上,金属卡扣弹开,几页纸滑到边缘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,袖口沾着墨水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。
"协议出现情感清除倾向。
第三阶段净化测试中,实验组对象的杏仁核活跃度下降了87%。
"他说,声音平得像在念数据,"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。
"
我盯着协议模拟器上的数据流。
三行红色警告码在屏幕上滚动,我把其中一行拆成十六进制,发现是协议核心的自我保护机制触发了。
"清除情感才能达到完全理性。
"我说。
陆栖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没接这句话。
他拿起终止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,手指在签名栏上停了三秒。
"青崖,你确定要继续吗?
"
这是项目终止前的最后一次询问。
按照协议流程,实验体有权选择退出。
但我的回答已经准备好。
我拿起笔,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串数字。
贝叶斯定理——简单说就是根据己有数据计算事件发生的概率,比如根据过去一千次实验的成功率来预测下一次的成功率。
我输入了前127次深度调用的成功率、情感清除的概率、以及协议崩溃的风险系数。
屏幕跳出一个数字:97.
3%。
"成功率97.
3%。
"我把计算器转向陆栖舟,"风险可接受。
"
陆栖舟看了一眼那个数字,又看了一眼我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像在看一个做出错误决定的学生,又像在看一个做出正确选择的战士。
"我问的是你的心,不是计算器。
"
我没有回答。
我把协议模拟器的权限调到最高——Level 7,只有项目负责人才能解锁的等级。
然后我打开了那个密封的注射装置。
三阶段协议:隔离→观测→净化。
第一阶段"隔离"把情感模块锁进隔离区,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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