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拿这个垫垫。”他把核桃糕递到她手边,“我去做点热的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躺着,凉。”
赵婉没听他的。
她掀开被子,摸过搭在炕梢的袄子自己穿上了。
秦虎看了她一眼,没再什么。
他伸手把她裹进斗篷里,系带子的时候紧了又紧,连领口的毛领都翻上来捂住她半张脸,又从炕梢抽了条薄毯把她整个人一裹,这才打横抱起来。
赵婉被他包得像个粽子,胳膊都抬不起来,只能闷在斗篷里了句什么,听不清。
出了房门,院子里守夜的人正靠在门边打盹,听见动静睁开眼,愣了一下,下意识要起身。
“去把灶房的灯点了。”
那人应了一声,快步走了。
秦虎抱着赵婉走过去,灶房的门半敞着,里头油灯已经亮了,灶台上映着一片柔黄的光。
秦虎弯腰,把她放到灶台边的板凳上。
“坐着。
别动。”
他蹲下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苗子舔上来,噼啪响了几声。
灶房里渐渐暖起来,柴火的烟气混着铁锅的热气,从灶膛口漫出来,熏得整个灶房都是暖烘烘的。
秦虎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,又去案板上拿鸡蛋。
赵婉坐在板凳上,眼睛跟着秦虎在灶台前转。
水烧开了,白汽从锅盖缝里往外冒。
秦虎掀开锅盖,蛋液滑进水里,在滚水里慢慢凝成两朵。
他又往锅里搁了一块红糖,用长筷搅了搅,糖在水里化开,泛出一层琥珀色的沫。
灶房里慢慢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热气,混着鸡蛋的香。
秦虎用勺子把浮沫撇了撇,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点了没?”他问。
赵婉点了点头,嘴里还含着糕,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慢点嚼,别噎着。”
秦虎端着碗转过身,看见赵婉坐在板凳上仰着脸看他,灶火映在她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秦虎没接话。
他把碗端起来,吹了吹,递给她。
“烫,慢点喝。”
赵婉低头喝了一口糖水,甜丝丝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她拿筷子夹开蛋白,露出里面溏心的蛋黄,金黄浓稠,慢慢淌出来。
她把那瓣蛋送进嘴里,眯了眯眼,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含混的“嗯——”。
赵婉抬起头,秦虎还站在她面前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弯着腰看她。
“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秦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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