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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“就只是家人吗?”(1/2)

夜莺有点懵“队长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她那双平时握着双匕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眼睛,这会儿瞪的溜圆,呼吸的频率都乱了两拍,从小到大,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海市下城区的孤儿,顶多也就是从其他基地市逃荒过来的黑户,怎么聊着聊着,连球籍都给开除了?

林长歌看向夜莺的眼睛,伸出一根手指,在两人中间的半空里虚点了一下。

“他们说这个‘世界’说明以前他们不在地星,而后面的‘佛国’应证了这点,但这个‘佛国’是一个世界,还是一个封闭空间无法判断,很有可能和万族那样莫名融入地星的一个人类种族的世界。

但这些不是重点。”

地星自打三百年前空间裂缝大爆发以来,各种稀奇古怪的秘境,折叠空间跟下饺子似的往主世界里掉,有些小世界崩碎后,里头的原住民顺着空间乱流跌进地星荒原也是常有的事。

夜莺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“不是重点?

那什么是重点?”

林长歌眼睛一沉,嗓音压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重点是‘它们’或者是‘祂们’”

石窟里头那些遗民烧香的烟味飘过来,呛的林长歌鼻腔有些发干,他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,脑子里把刚才王城复述的那句原话拆解开来。

夜莺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同音字“祂们?”

“对,祂们是谁?

为什么吞噬了佛国?

怎么吞噬的佛国?

祂们来到这里了吗?”

林长歌连珠炮似的抛出四个问题,每问一句,脚底下的石板就跟着他的步子轻响一声,他双手叉着腰,视线扫过岩壁上那些缺了半截胳膊,或是脸上被岁月腐蚀出坑洞的多臂石雕。

夜莺盯着地面思索了两秒,结合这十八年来天海市变成了伪人孵化场的惨状,试探着给出了自己的判断“那祂们会不会指的是克系生物呢?”

毕竟当年攻破天海市防线,把整座城变成人间炼狱的,就是海底下那头黑山羊幼崽和深渊母体。

林长歌摇了摇头,双手一摊“也许是,也许不是,但更大的可能会是别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夜莺追问的很快。

林长歌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尊高达十五米的主佛像,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连一点元素波动都没有的普通石雕,耐心的给自家队员掰扯里头的门道。

“到这里的都是难民一样的普通佛国人,仅靠能批量生产的雕像就能形成一个克系生物不敢靠近的领域,我不相信佛国没有更厉害的东西,所以既然能克制克系生物,那克系生物是怎么吞噬那个世界的呢?”

账不是这么算的,那帮逃难到天海市下城区的佛国遗民,据说一个个连异能都没有觉醒,手里头捏着的泥像和这座荒废不知多少年的老石窟,单靠攒下的一点愿力,就能把神级黑山羊幼崽的精神污染牢牢挡在门外,管中窥豹,真正的佛国全盛时期,里头的漫天佛陀和护法金刚该有多猛,克系怪物碰到这种天克自己的硬茬子,不绕着走就算胆肥了,哪来的本事把人家整个世界给生吞活剥了?

听了林长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,原本看似明朗的身世线索,一下子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铅云。

夜莺没再吭声,她站在原地,偏过头看着正低头琢磨事儿的林长歌,平日里这位队长除了躺平摆烂,就是在去敲诈勒索的路上,嘴里头永远跑着火车,没个正形,可一旦碰到关系到自家兄弟姐妹的硬茬子,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就会褪去所有嬉皮笑脸,眉宇间沉淀下来的沉稳劲儿,像极了孤云阁外头那座任凭海浪拍打也纹丝不动的千丈石峰。

夜莺眼神陷入了短暂的迷离,全覆式面罩早就收进了衣领,露在外头的白皙脸颊被石窟里的香火熏的有些发热,盯着林长歌侧脸的视线怎么也挪不开。

林长歌把黑龙会,佛国,黑山羊幼崽这几条线在脑子里打了个结,暂时归置到备忘录里,一抬头,就瞅见夜莺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下巴颏,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在夜莺鼻子前头三寸的地方左右晃了晃。

“夜莺怎么了?

发什么呆?”

夜莺浑身一激灵,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,脖子往后缩了半寸,视线慌乱的往旁边的石头缝里飘,平时利索的舌头这会儿跟打了结一样。

“啊!

没什么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她支吾了半天也没“只是”出个所以然来,两只手在身侧摩挲着裤缝。

林长歌看着她这副丢了魂的模样,还当这丫头是被“外星遗民”的身世给砸晕了头,心里头叹息了一声,他主动往前迈了半步,抬起右手,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夜莺单薄却硬实的肩膀。

“想父母了吗?

没事还有我们幻杀小队的队友陪着你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
夜莺肩膀上的肌肉僵了一下,她低着脑袋,看着林长歌沾着点黄土灰的作战靴靴尖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。

“额,是……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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