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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3章 佛窟旧事(1/2)

林长歌在城墙垛口上。

下方传送广场上那群来应聘千岩军的愣头青还在扯着嗓子喊口号,一营长陈勇拿着个大喇叭站在高台上,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,正挨个给那帮民间高手测骨龄和气血。

兵源这摊子事有陈勇和肖远盯着,外加小艾在后台拉数据筛查底细,出不了岔子。

林长歌收回视线,空间系异能在脚底板转了一圈,身形直接从三百米高的城墙上消失。

天海基地市的大框架算是立起来了,可他这心里头始终悬着根刺。

当初在五分钟内用【地脉重塑】刮平全城废墟的时候,他特意绕开了一片区域——就是秦兵老旅长带着一万多残民苦守了十八年的那座地下石窟。

准确的说,是石窟最里头那座满是天竺佛像的佛窟。

这玩意儿太邪门了,他翻遍了人联近三百年的历史资料库,压根就没找到半个字关于“天竺教”或者这些多臂佛像的记载。

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石窟,在深渊母体和黑山羊幼崽的双重精神污染下,硬生生撑起了一片净土,保住了第七旅和天海市最后一点火种。

林长歌向来信奉等价交换,天底下掉馅饼的事儿,底下八成垫着捕兽夹,目前来看这佛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可越是这种不收利息的白嫖买卖,他越要把它的底裤给扒下来看看。

两次空间跳跃,脚尖落地时,鼻子里已经钻进了一股子陈年老灰混着劣质檀香的呛人味儿。

石窟入口的碎石已经被工程队清理干净了,林长歌顺着往下倾斜的石阶往里走,地脉感知顺着脚底板铺开。

刚拐过一道弯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空旷的石窟大厅里,居然已经站了个人。

一身哑光黑的贴身作战服,腰间一左一右悬着两把贴身短匕,身形跟石壁投下来的黑影融在一块儿,要不是林长歌开了地脉感知,换个普通掌控级过来,就算撞她怀里都发现不了这儿杵着个大活人。

林长歌揉了揉鼻子,迈步走过去“夜莺?

你怎么在这里?”

夜莺没回头,全覆式面罩打开着,就那么直勾勾的仰头盯着岩壁上方凿出来的各路神像。

过了两秒,才传出她那没半点起伏的声音“队长,我记得它们。”

林长歌愣了一下,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,只见岩壁上那尊盘腿坐着,长着四条胳膊的石像正低垂着眼皮,石头缝里还卡着几撮暗红色的干苔藓。

“它们?

你说这些佛像吗?”林长歌走到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停下,双手插进裤兜里。

“嗯,小的时候,我在我爸妈的房间里看过。

我记得当时我们在下城区有很多人都在祭拜着他们。”夜莺的右手搭在匕首柄上,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护手上的凸起。

林长歌认识这丫头这么久,她向来是个闷葫芦,除了领任务砍人,平时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欠奉,这次没想到她再次主动提起自己过去的事。

林长歌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侧过脸看她“你是说你记事起,你就见过这些佛像?”

夜莺点了点头“嗯,那时候天海基地市的沦陷还没扩展到下城区,而且那时候的那些克系生物不知道为什么,也不袭击下城区,以前我以为是它们看不上,现在想来,也许就是因为它们。”

这话里的信息量可就大了去了。

十八年前天海市是一夜之间被黑雾笼罩的,连驻扎在城防核心区的远征军第七旅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死伤惨重,结果脏乱差的下城区非但没事,还靠着泥雕木塑的神像硬扛住了克系污染?

林长歌在原地转了半圈:“那不对啊,既然下城区有它们在,为什么最后还是沦陷了呢?”

真要是这满墙的佛陀金身显灵,天海市当年怎么会变成伪人孵化场,这逻辑根本跑不通。

夜莺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,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:“我记不清了,只知道,当时我父母慌忙的赶回家把我藏了起来,我躲在地下仓库里两天了也没看到他们回来,实在是太饿太渴了,就爬了出去,至于后面的,你也是知道了。”

后面的事林长歌当然清楚,几岁大的小丫头片子,从死人堆和怪物爪子底下硬生生爬出了天海市封锁线,在荒原上跟野狗抢食吃,最后被黑龙会抓住,又被军部暗影训练营救回去,练成了现在这把不吭声的杀人刀。

林长歌心里头有点发堵,嘴上却故意换了副吊儿郎当的腔调,用胳膊肘虚捅了她一下“莺子,你还记得当时这些佛像是只有你们下城区有,还是整个天海基地市都用呢?”

听到“莺子”这个称呼,夜莺总算把脖子转了过来,视线落在林长歌脸上“我查过了,当时这东西只存在于下城区,原来以为可以通过这条线能查到和我父母相关的事,但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直接卡在了半截。

林长歌啧了一声,替她把后半句补上“一无所获,对吗?”

“嗯。”夜莺应了一声,重新把头扭回去看墙上的石头疙瘩,肩膀看着有些发沉。

林长歌歪着脑袋盘算起来。

前两天安顿那帮幸存者和第七旅老兵的时候,他就暗中观察过,不管是独臂旅长秦兵,还是独眼龙张辉,他们提起这石窟的时候,一口一个“怪石头屋子”,除了知道躲在这儿不会被外头的红雾逼疯之外,连这玩意儿叫“佛”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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