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丫头托我转告你一声。
她说天海边缘有血族的秘密前哨站,如果遇到了不可抗力的血族截杀,就呼叫她,她就在附近。”
林长歌把徽章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刀花,顺手塞进兜里。
“那抽血泵还怪讲义气的嘞。
不过那些蝙蝠真敢冒头,能不能扛住我给他们套的玉璋榨汁机还两说呢。”
林毅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德行,嘴角的胡茬动了动,没接这个茬。
林长歌把身子往后仰了仰,背靠着窗台,像是突然想起了白天的某些细节。
“对了,二叔。
咱们现在不是有基因改造技术吗?
冒老为什么不考虑一下?
就他那破败的身子骨,随便换个高阶物种基因,多活几十年跟玩似的。”
林毅整理风衣的动作顿在半空,眼角那道旧疤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刻。
“老一辈的人是和万族硬生生用命换出来的底线。
他们有自己的坚守,而且冒老身为人类最高统帅,他不想以非人类的身躯,去面对前方的万族。”
林长歌扯了扯嘴角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冒老以前也纠结过很久。
以人类和万族目前的状态,他闭不上眼,也放心不下。”
“那冒老现在怎么又……”
林毅沉默了片刻,粗糙的掌心搭在门把手上,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林长歌。
“因为你的出现,冒老彻底放弃了非人改造这条退路。”
林长歌指着自己的鼻尖,眉梢挑得老高。
“我?
!”
“不错,就是你。
虽然我不清楚那冒老具体在盘算什么,但他是在为你布一场大局,铺一条真正的阳关大道。
至于这条路的代价……算了,你小子别辜负他老人家就好。”
林毅整了整领口,周身的空间泛起细密的波纹,高大的身形逐渐变淡。
林长歌双手抱在胸前,翻了个白眼。
“二叔,你们怎么都喜欢打哑谜?
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?
我下午问冒老关于你的事,他也这样。”
林毅的身影彻底融入虚空之中,只留下一道带着粗粝回音的低语在梁柱间散开。
“臭小子,活着回来吃红烧肉。”
房间重归沉寂。
林长歌收起徽章,重新踱步到窗前,看着外面空旷的校场。
“一个两个都这样,都不问问当事人自己的想法吗?”
次日清晨,帝都的天空泛起灰白的鱼肚白。
远征军的大部队还在进行繁琐的战备调度,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条街区都能隐约传过来。
林长歌没闲着,揣着两盒肉包子,溜达着钻进了驻地深处的临时机关工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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