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身，沉默很久，才留下一句极轻的话。
“我退婚，不代表我认你有罪。”
说完，她沿着石阶上去，身影很快被晨雾与人影吞没。
陆照川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离开。
心里那点与旧日相关的牵扯，到这里算是彻底断净了。
不是疼，只是空了一块。
像多年前某件本就不该留到今天的旧物，终于被人亲手拿走。
碑灵忽然在他心底出声。
“可惜？”
陆照川沉默一瞬。
“不。”
他说。
“她若现在站我这边，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碑灵低低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这笑声散去的同时，陆照川喉头那口强压许久的腥气终于有些压不住了。
他侧过脸，借着拢袖的动作轻咳了一声，唇齿间立刻漫开一丝血味。
不多。
却烫。
他把血咽了回去。
指腹在袖内擦过唇角，没有留下痕迹。
可身体的亏空骗不了人。
眼底刺痛未退，耳边人声也开始发飘，连脚下青石都像有些虚。
昨夜续命是借残碑强行接回断脉，不是养好。
今晨一步步走到这里，每一分强撑，都是把日后要还的债先记上。
而这满场人，偏偏最会看人虚实。
果然，很快就有人压着声音开口。
“装得倒稳。”
“退婚都收了，还真能忍。”
“忍？
我看是没底气了吧。
刚活回来，宁家就来切干净，谁还看不懂风向？”
“也未必，方才周厉都吃了亏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？
一个周厉算什么。
今日试灵若是测不出东西，他还是得被踩回去。”
这些声音不大，却密。
不像周厉那种直来直去的恶意，更烦人。
它不扑上来咬你，只一圈圈围着，让你知道外门所有人都在掂量你，等你下一步露破绽。
陆照川没有回头去找谁说的。
没必要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