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,这里看热闹的人太多。
陆照川却在这时开口。
“我只问一件事。”
宁照月没动。
“昨夜问刑前,你有没有见过许观河和裴照临一起出现?”
这一问很直。
直得周围立刻起了细细一层躁动。
许观河在外门名声极好,裴照临又是执法堂那边的人。
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,本就敏感。
宁照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怀疑许师兄?”
“我怀疑谁,与你退婚无关。”
陆照川声音很淡。
“你只需回答,有,还是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胸口忽然猛地一闷,像有人攥住了肺腑往里拧。
他面上未变,舌尖却已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他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,连呼吸都压得更缓。
宁照月看了他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见过。”
“在药阁后廊。”
“但他们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广场上顿时有了一层压不住的骚动。
见过,就已经足够。
没人会真在意她听没听清。
外门的人最擅长从半句真话里拼出一整场阴私。
更何况,昨夜问刑本就过得太急,今天陆照川又从祖师洞里活着出来,谁心里没一点疑影。
宁照月显然也知道,自己这句话一出口,会惹来什么后果。
她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像是后悔不该在众目睽睽下留下这一句,随即转身便走。
她步子很快。
不是慌。
是决意已下,不肯再给任何人留拖拽的余地。
陆照川看着她背影,在她走出两步后,忽然开口。
“宁照月。”
她停住了。
雾气绕着石阶,裙角被晨风轻轻掀起一点,又落下。
“你若是真觉得自己退得干净。”
“那以后,就别再回头看。”
这句话不高。
却比方才签字时更重。
宁照月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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