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自家工厂目前还比不上EtA那种大规模制造的稳定性,但在人工调校和零件选材上,宇宙表仍然保留了瑞士手工制表的底子。
成本可控,品质可打,性价比已经足够了。
况且自家高端机芯的生产成本只有九十美元左右,中端成本更是只有四五十,这还要个什么自行车。
想起刚接手宇宙表时翻过的那些资料。
七十年代前,瑞士钟表业统治着全球市场,份额更是一度超过百分之五十。
但精工和西铁城的石英表以十分之一的价格、百倍的精度横扫世界,瑞士钟表的全球份额从百分之四十三暴跌到不足百分之十五。
在70年代到80年代这十几年时间里,瑞士制表师从一千多人跌到六百来人,整个行业的从业人数从九万骤降至两万多。
大量工厂倒闭,上千家钟表品牌在十年间消失。
连宇宙表自身,也是在那一波浪潮里被击垮。
直到尼古拉斯·海耶克出现,用斯沃琪和EtA机芯才把瑞士制表业从棺材里拉回来。
但那些倒下的品牌,却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自己手里攥着的,不只是几张发黄的图纸,而是别人在浪潮里丢掉的武器。
想到这,顿时怒火翻涌,再也压不住,猛地一掌拍向桌面。
毕竟这样算起来,一枚品质相当的机芯,自产成本比香港这边的进口价足足降了整整一大半。
怪不得有人要写举报信。
那些靠进口机芯吃饭的贸易商,每年从瑞士或日本进口机芯再转卖给这边的表厂和品牌商,躺着就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而香港这边的钟表制造厂,十几年来楞是连条像样的生产线都懒得弄。
哪怕十年前最早引进机芯生产线的中南钟表厂,最多也只能生产中低端的机芯。
毕竟对这些人来讲,只要能赚钱,站着跟跪着没什么区别。
一旦自己这批能生产高端机芯的设备顺利抵港并投产,到时自家不仅不需要外购,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吃掉他们的市场份额。
那些人的饭碗被砸,不跳脚才怪。
扑吖母,终究忍不住爆粗口。
一帮畜生,自己不争气习惯跪着挣钱就算了,还要给自己使绊子,耽误自己的正事。
“弗朗克,生产线稳定下来之后,尽快多安排人员培训。
等香港那边的工人彻底熟悉掌握了操作流程,我会把他们带回来。
瑞士那边继续保持,不能因为产量提上去就松了品控。”
“放心吧,booS。
厂里有我盯着呢。”
“还有图纸的事,马上派人逐张扫描备份,原件你跟陈工一起拿去瑞士银行寄存。
留一份等我过去之后,再亲自带回香港。
记住要严格保密,这批图纸远比你想象的更值钱。
在我看来,这些不是图纸,更是品牌未来十几年的护城河。”
“booS放心,图纸的事我会亲自盯着。
第一颗机芯样品已经送检了,等检测报告出来,我第一时间发给您。”
挂了电话,刘湘坐在办公椅上想了想,图纸只是过去,机器只是工具。
真正让这条生产线彻底恢复过来的,还是自己这些愿意一天工作十四小时、盯着图纸研究。
愿意在车间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月,吃住都在厂里,只为了把那些发黄图纸重新变成可以运转起来的人。
自己两家机芯厂,以后全部投产的话,理想状态下,一年利润差不多有个八千万港币上下。
机芯这一块的利润,差不多相当于自己一栋收租的大厦。
毕竟皇室堡一年的租金收益也就一亿出头,而自己两条生产线的利润将近一年租金,只是眼下还没能全力投产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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