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夏悫大厦，刘湘没有急着回家，而是去到楼下办公室，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来。
门是磨砂的，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在移动，玻璃上贴着一行字——风尚杂志社。
杂志社不大，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，上面堆着稿纸、样刊和散落的照片。
王祖贤正低着头翻看一本样刊，铅笔夹在指间，时不时在纸面上画一道线，像是标注什么需要改的地方。
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，抬起头来，先是愣了下,眼睛随后亮起来。
将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扔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径直朝门口跑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王祖贤在离刘湘半步的地方停下来。
“昨晚。”
刘湘伸手揽住对方的腰。
“昨晚？”王祖贤的语气里多了些嗔怪，“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？”
“刚回来，打算休息一下嘛，而且你这边不是忙着出刊嘛，不想打扰你。”
刘湘说得很顺畅，但心里的小九九只有自己知道，毕竟一回来就直接去了李嘉欣那边，有些话说出来是坦白，有些话说出来是自找麻烦。
王祖贤歪着头看了刘湘一眼，目光在脸上停了一会儿，嘴角收敛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先去狐狸精那里了？”
刘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，神情自若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王祖贤一脸狐疑，眼睛眯着。
“那肯定的。”刘湘信誓旦旦的说到，心里给自己补了句，李嘉欣是人，不是狐狸精，自己回答的是中间那部分，算不得撒谎。
逻辑上没毛病，感情上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。
王祖贤盯着刘湘看了几秒，目光在脸上缓缓滑过，又缓缓收回去。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，你就死定了。”说着，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轻快，拉着刘湘的手臂往里面走。
“杂志社这边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杂志社这边最近怎么样？”刘湘连忙将话题转移开，免得对方又闹什么情绪，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还行，新刊的排版刚定下来。”王祖贤指了指桌面上那本样刊，“你帮我看看封面，总觉得颜色不对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，帮我看一眼。”
起身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本样刊拿过来，放在刘湘手里，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带着的气息。
刘湘低头翻开那本样刊，封面是一张深红色的底，上面印着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侧影。
色彩饱和度很高，但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沉闷。
随手又翻了两页，想了想。
“饱和度太高了，换一种偏暗的红色可能会更好看，或者把封面换成一整张大照片，不要文字，效果可能会更好。”
“你说得好像你做过杂志一样。”王祖贤伸手把样刊拿回去，翻到封面那页又看了一眼，“你说得对，颜色确实太亮了，压不住。
下次让他们调低一点。
你看看你，一来就挑毛病。”
“不是挑毛病，是提建议。
做杂志跟做生意一样，第一眼抓不住人，后面再好的内容也没用。”
王祖贤把样刊放回桌上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懂一点。”
“懂一点而已，不够精通。
，但懂一点总比什么都不懂强。”
王祖贤弯下腰，凑近了一些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懂一点，那你懂不懂女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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