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啦？
我还以为你要食言呢，都已经准备一脚把你踢开了，反正也用不着。”李嘉欣别过脸去，气呼呼道。
刘湘走过去，一把搂着对方。
“我去特区那边的工厂看了几天，又见了几个人才，事情有点多。
你这边不是还没开业嘛，我答应过你的事，什么时候没做到过？”
李嘉欣终于转过头来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？”
“那你说应该怎样呢？”
“先回家吃饭，等吃完再找你算账。”李嘉欣说着，手指从柜台上收回来，轻轻攥了下刘湘的袖口。
刘湘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，带路吧。”
一夜鱼龙舞。
第二天上午，刘湘坐在夏悫大厦的办公室里，拨通了瑞士那边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，那头传来弗朗克的声音。
“刘生？
你那边这么早就打过来了？”
“有件事想问你——如果我想从瑞士订购一条高端机芯生产线，需要什么手续？”刘湘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问一件普通的采购事项。
弗朗克愣了两秒，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，随后声音重新响起，带着些意外。
“刘生，你终于打算更换厂里的老旧设施了啊？
我还以为你要靠那几台老铣床再撑十年呢。
那些机器，有的比我还老。”
“是啊，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嘛。”
弗朗克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把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刘生，这种设备不是下单就能发货的。
需要提前向厂商预订，并且要报备详细的购买用途，说明设备最终会安装在什么地方、用来生产什么产品。
他们收到申请之后，会派人过来实地考察，确认你提供的场地是否满足安装条件。
不是你去买，对方就能出售的。”
“具体要多久才能拿到？”
“从下单到发货，最快也要一年。
中间还要经过多次审核，如果审核不通过，所有流程都要重新走。”弗朗克声音沉稳，“而且，他们来考察的时候，不会只看厂房够不够大，还要看地面、地基、温度湿度控制能不能达标。
这些环节有任何一项不满足，他们就不会发货。
而且这些设备不能随意出售，对方审查得很细，提交资料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
“这些你都清楚？”
“我以前申请过一次，报上去之后被搁置了，因为当时公司内部对方向有分歧，业务方向一直在变，高管们天天吵架，没人管设备的事。
我手里还有一些当时的资料，等下我找出来传真给你。”弗朗克在电话那头翻找了一会儿，纸张哗啦作响。
“那些要求很细，几乎每一条都是硬杠杠。
比如设备安装的地基，需要独立于车间地坪，大约三百毫米厚的钢筋混凝土，养护期至少二十八天才能达到强度。
地面载荷不能低于十五吨每平方米。
场地必须远离振动源，有时还需要设置防振沟。
而且，这台机器对温度、湿度和空气质量都有严格要求。
每个数字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一位，不能马虎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，高精度机床的调试需要用到激光干涉仪，校准第五轴旋转中心的精度要精确到微米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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