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湘到家时，玄关的灯还亮着，将钥匙搁在鞋柜上，喊了两声“小妹”，没人应。
客厅的灯也亮着，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。
刘湘走过去拿起来——哥，我去堂婶家住，回来记得打电话。
刘湘将字条放回桌上，靠在沙发上拨了堂婶家的号码，响了几声，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喂，是哥吗？”小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。
“是我，你在堂婶那？”刘湘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上，靠在沙发靠垫上，整个人陷进去。
“是啊，你不在，家里冷冷清清的，我就过来堂婶这边了。”
刘湘微微一笑，“那好，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小妹应了声，“哥，你早点睡，别又熬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刘湘挂了电话，坐在沙发上没动，转眼又拿起听筒，拨了大刘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，那头背景音杂乱得像菜市场早市。
“大刘，出来喝一杯？”刘湘大声对着话筒喊道。
“没空。”大刘声音带着掩不住的亢奋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“我这边正忙着集资，殊死一搏，大酒店这次，要么拿下，要么——”
刘湘握着听筒没接话，知道大刘说的后面不是什么好词。
“行，那你忙。”
“你从日本回来了，赚了不少吧？”大刘的语气多了丝好奇。
刘湘的嘴角一牵。
“没有，就去那边看看公司。”
大刘在电话那头笑了声，就将电话挂了。
刘湘把听筒放回座机，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翌日一早，刘湘站在万国宝通银行的侧门前。
中环的晨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灰色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锋利的明暗交界线。
站在门前等了几秒，玻璃门从里面推开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保安朝他点了点头。
电梯一路向上，等刘湘到交易室的时候，张经理已经在里头等着了，坐在转椅上双手搁在桌面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，每份都用回形针别着。
“张经理，早啊。”
早，刘生。
刘湘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取出银行本票，推到张经理面前。
“八亿七千万，加四亿两千万，一共十二亿九千万，麻烦你先帮我存进账户。”
张经理看了一眼银行本票，抬起头，目光从刘湘脸上扫过，眼里闪烁着异样情绪，伸手拿起本票，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边角，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照了照，随后点了点头。
“刘生，您这趟日本，收获不小啊。”张经理的语气带着点感慨，手指在本票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还行，赶上好时候了。”刘湘靠在椅上，目光直射对方。
“张经理，我的那些股票，清完了？”
张经理将本票并放在桌角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交易记录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清完了，得益于股市红火，承接盘很足。
这段时间恒指已经冲到三千九百点了，热钱全在往里冲，我们每天拆成细单出货，分了十几个交易日就出完了，一共回笼资金一亿五千万。”
刘湘拿起那份记录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他看得很快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纸面上划过。
“减持股票的事，市场没什么反应吧？”刘湘抬起眼睛看着张经理。
张经理摇了摇头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整个人松弛下来，嘿嘿一笑。
“最近市场火热，都在抢筹码，谁会注意到有人在卖？
就算注意到，也不会在意——三千九百点了，人人都觉得自己是股神。
你卖他就接，接完还觉得捡了便宜，散户的心态就是这样，涨的时候什么都敢买。”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