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3月,四合院后院。
1960年的春天,来得格外艰难。
3月中旬,我菜窖里的存粮已经见底了。
红薯淀粉吃了大半,红薯干也只剩下一点点,腌菜和干红薯叶倒是还有一些,但光吃这些东西,根本撑不住。
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症状:浮肿、乏力、没有精神。
这是营养不良的表现。
我没有告诉娄晓娥。
但她大概也看出来了——我的脸色越来越差,眼窝越来越深,身体也越来越轻。
她每天把自己的饭分给我一半,但我知道,她自己也不够吃。
这就是1960年3月的北京。
所有人都饿着。
1960年3月,四合院中院。
存粮见底的消息,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但我开始四处寻找食物。
榆树皮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办法。
3月初,我去了一趟胡同里那棵老榆树。
树皮还在,没有被人剥过。
我用刀子小心翼翼地剥了一些下来,大约有两三斤。
回来之后,我把榆树皮晒干,磨成粉。
榆树皮粉是褐色的,有一种奇怪的味道。
我试着把它和红薯叶混在一起,做了一个窝头。
味道……很难形容。
又苦又涩,还有一股土腥味。
但我还是把它吃了下去。
勉强能填肚子。
娄晓娥看到我在吃那个窝头,也尝了一口,然后皱起了眉头。
这……能吃吗?
我说,榆树皮可以吃,我查过了。
她没再问,也跟着吃了起来。
这就是我们的日子。
吃树皮,吃野菜,吃一切能吃的东西。
1960年3月,街道。
树皮也不够用了。
那棵老榆树的皮,被我剥了之后,很快就被其他人发现了。
没过几天,树皮就被人剥光了。
我又去了附近的几个胡同,但每棵榆树的皮都被人剥过。
看来,想吃榆树皮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
3月中旬的一天,我在街上看到有人在排队。
队伍很长,从早上一直排到中午。
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,发现是在领一种营养品——一种用麦麸和米糠做成的糊糊,据说是某个工厂生产的,免费发放给居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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