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忍着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硬生生没有吐出来。
城市监控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上,警方和军方联合行动传回的画面,他们正在地毯式搜捕绑架苏暖的车子。
m国军方高官从旁说:“不排除他们途中更换车子,还有可能中间转手把苏暖卖掉……”
陆承洲一身矜贵正装染满戾气,俊美的面容覆满恐慌与痛苦。
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——监控里面,清晰记录下了苏暖被绑架的全过程。
她孤身走出酒店,在街头四处张望找车,那样子明显又冷又饿,抱着胳膊,拿着手机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,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背后突袭,被粗暴地掳上车,消失在摄像头盲区……
他心口一阵一阵地绞痛,那种生理性的失去一切的恐惧从脊椎直冲头顶,胃里剧烈翻腾。
他猛地转身冲进洗手间,弯腰剧烈呕吐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肯罢休。
他从未有过这样心慌的时刻。
他都能清晰感知她的无助、她的委屈、她的恐惧,感知她身体的不适与煎熬。
那是一种从骨血深处蔓延而来的耦合感应,比任何情报都更真实。
陈闻东端着温水快步冲进来,急得眼眶通红:“部长!
您保重身体!”
陆承洲接过水,仓促漱口。
他抬起眼,眼底猩红可怖,嗓音嘶哑破碎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笃定:“她身体难受,我能感觉到……”
“部长,找到了!
那辆车子被扔到了路边,他们又换了一辆。”有人在外面大喊。
陆承洲擦去唇角的水渍,转身疾步冲出去,“我要亲自去找她回来,陈闻东,联络路易,带上我们的人!”
“是!”
这边,苏暖两只手牢牢护在肚子前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动声色地观察车窗外的路线和地形。
两个男人把她拖出车子,流里流气地笑着,目光在她身上溜来溜去:
“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惊艳的东方女人,如果不是老子着急拿钱,就先睡了她,狠狠玩个痛快。”
“她脖子上这是什么呀?
吻痕吗?
看样子不是个正经女人……”
苏暖谨慎地没吭声,也没挣扎。
她要催眠他们,易如反掌,但是,这地方不对劲——
浓重的汽油味里,还有一股奇怪的恶臭味儿,像是肉腐烂的气味儿。
她在那个挖人器官的地下室也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儿,四周缭绕着一股诡异的阴森之气,一向精准的第六感告诉她,这里——绝对有问题!
她被两个男人拽着胳膊,左右看了看,却没发现值班的维修工人,而且汽修架子都是报废的,那些废旧汽车堆在入口处,只在侧面留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苏暖被押进厂房里,来到楼梯后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入口。
那入口是一扇特制的隔音门,推开门的瞬间,仿佛一脚踏进了人间炼狱——
有女人的尖叫,有婴儿的啼哭,有鞭子爆响的声音,嘶声尖叫……还有一股血腥气。
走廊尽头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搡着几名大肚子的孕妇往挂着“检查室”标牌的方向走去……
她们脚上是锁链,白色罩裙下的腿上满是伤痕——这里竟然是一个地下代孕黑窝点?
!
路过的人目光冰冷,落在她身上,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苏暖心口一阵发紧,死死压住翻涌的恶心与恐惧,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。
她知道,越是这种地方,越不能露怯。
她被人推着进了一间凌乱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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