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里卡多一眼:“师兄,不走?”
里卡多如梦初醒,迅速起身,快步跟上来。
他带上门,走廊里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途经茶水间时,他下意识地问:“奥瑞莉雅,你要喝咖啡,还是茶?”
“我怀着孕,还是喝白开水更健康。”苏暖语气淡淡。
凯瑟琳匪夷所思。
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。
她期盼着苏暖身死,劳拉被厌弃,她才是最后赢家。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里卡多,为什么劳拉没有伤害奥瑞莉雅?
这不符合常理呀!”
苏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凯瑟琳脸上,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师姐,你这么闲,不如去围着校园跑十圈。”
凯瑟琳正对上她的目光,脑子里像被拨动了一根弦,双腿不由自主地迈开:“我……我去跑,我这就去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转身朝走廊尽头奔去,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人追。
里卡多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又是无奈又是后怕:“奥瑞莉雅,你别折腾她,研究室还有很多工作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硬生生地把后半截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一个眼神定在原地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陆承洲为什么会对苏暖死心塌地。
那不是一种肤浅的迷恋。
————
劳拉的直播像一枚深水炸弹,在全球社交媒体正中炸开。
十秒钟,热搜前十全部换血。
十分钟,观看人数突破五千万。
转发切片像病毒一样蔓延。
评论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滚动,新闻媒体的滚动字幕几乎同时亮起刺目的红色警报。
mSt集团的所有股票在瞬间跌入熔断,股票屏幕像被泼了一盆绿油漆,绿得触目惊心。
劳拉却浑然不觉自己掀起了多大的风浪。
她端坐在里卡多办公室的沙发上,姿态端庄得像一幅肖像画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,语气平稳、舒缓、没有一丝波澜,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形录音机,正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罪状:
十八岁生日宴后,她醉驾撞死一名女大学生,父亲科瑞森花三百万摆平。
她讲得轻描淡写,像在对菜单点菜。
她指使人将一个拒绝她表白的家族继承人打成植物人,因为他说了一句“你让我恶心”。
一个模特只是和里卡多说了两句话,两天后她雇的混混冲进模特家里,将她的父亲和妹妹打断了两根肋骨,模特本人被注射了过量药物,抢救了七十二小时才脱离生命危险。
还有——里卡多曾表露过好感的女孩,劳拉连她的名字都记得很清楚,她说得极详尽:她派人将那个女孩绑到郊外一座废弃的仓库里,亲自用手术刀剜出她的眼睛,切开她的腹腔,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,然后将器官装在冰盒里卖给了地下器官交易市场。
她说得很流畅,像在讲一门专业课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静止了。
没有剪切,没有停顿,没有遮掩。
自己的罪状细数之后,又开始披露mSt集团的非法生意:东南亚灰色资金链,与多个毒枭家族的暗中合作,利用慈善基金会洗钱的完整渠道,以及那些藏在各大离岸账户背后的傀儡公司。
她连地址、负责人姓名、操作手法都一一道来,精确到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等她说完,关掉直播。
苏暖适时端着一杯白开水走进办公室,弯腰,目光与她对齐:
“今天,你在里卡多的办公室里嗑药嗑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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