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一阵摇晃,扫过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和觥筹交错的宾客,最终定格在苏暖身上。
她穿着一袭蓝紫色的礼裙,中袖小立领的旗袍式剪裁,保守却不失典雅。
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衬得她肤白胜雪,眉眼间那抹淡淡的笑意,像春水映着远山,惊艳而不喧宾夺主。
孕中那股母性光辉从肌底透出来,她整个人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柔光,莹润透亮,叫人在喧闹的人群里一眼望过去,便再也挪不开眼睛。
陆承洲贪看着屏幕里的恋人,半点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她正陪在温蒂身边,微微侧着头听一位宾客说话,姿态落落大方,偶尔点头轻笑,眉眼弯弯,像一弯新月落进了满堂灯火里。
他恍惚觉得,光阴柔软得不像话,仿佛他们之间那些争吵和冷战从未发生过。
而在她右后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,里卡多端着酒杯站得笔直,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,那副专注的模样,像是要把她每一个表情都描进脑子里。
他明明可以远远地站着喝酒,偏要立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仿佛脚下生了根。
陆承洲的指尖在手机边缘骤然收紧,指甲泛出一线白。
这只苍蝇——还真是不消停。
他喉头压着一股火,开口时声音却竭力稳着,只带了一丝沙哑的沉:“麦克,我给你转了那么多红包,你就不能行行好,帮我把那只苍蝇赶走?
他太可恶了,从早到晚一直跟着我老婆,跟屁虫一样!”
电话那边,麦克懒洋洋地循着他的话转头看了一眼里卡多,又看了一眼苏暖——
何止是里卡多,另外几个年轻朋友,嘴上聊着足球和股票,眼角余光却总像被磁石吸着一样往苏暖的方向转。
麦克嘿嘿一乐,声音带着酒后的三分促狭七分看热闹。
“洲,里卡多是我的伴郎,不得不来呀。
再说了——现场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盯着奥瑞莉雅。
你老婆好看,人家多看两眼,无可厚非,你应该骄傲才对,吃什么醋啊?”
“麦克!
你太让我失望!
你总是这样不讲义气!”陆承洲的脸色铁青,“把手机给暖暖,我要和她说话!”
“行行行,给给——”麦克醉醺醺地笑着,举着手机挤到苏暖身边,把屏幕塞到她眼前,“奥瑞莉雅,你老公查岗来了!”
苏暖接过手机,屏幕里陆承洲那张脸出现在眼前。
两人隔着半个地球对视,光线各自明暗,宴会的喧哗嘈杂,周围不少人都好奇地朝麦克的手机屏幕看过来,可那一瞬间,仿佛所有嘈杂都成了遥远背景。
苏暖看着他,目光平静,既不闪躲,也不亲热,像望着一个遥远却依然熟悉的人。
“有事?”她声音淡淡的,没有刚才与他人说话时那股热络劲儿,但好在没有挂断的意思。
陆承洲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本来准备好的满腔话忽然被压成了一句:“……累了没有?
别喝酒,你——”
“不用你提醒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苏暖打断他的话,语气不冷不热,却也没有更多火药味。
陆承洲话没来得及再说,宴会厅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人群哗地炸开,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惊呼声搅在一起,像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满池春水。
温蒂看到那不速之客,气得跺脚:“昨天彩排,这个疯子来凑热闹就算了,今天我们正式婚礼,她竟然还敢来捣乱?
!”
麦克忙过来低声提醒:“老婆,这位可是mSt财团的千金,你说话小心措辞,她可不好惹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让里卡多当伴郎惹出来的乱子!”温蒂气得跳脚,“把他们两个都给我赶走!”
“可是……”麦克看着里卡多一脸为难。
宾客们也因那不速之客退避三舍,纷纷让开路,仿佛生怕沾染了脏东西。
“怎么这个疯女人又来了?
她昨天就一直盯着里卡多的一举一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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