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里卡多正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发动机刚熄火。
他握着方向盘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通话中的手机上，片刻后，声音压低了，像裹着一层薄冰：
“凯瑟琳，你如果还想毕业的话，就不要再和劳拉有任何牵扯。
她是眼里没有是非之分的毒鬼，家族也不干净——你别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。”
凯瑟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放软了语气：“组长……谢谢，我明白您是关心我的安危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里卡多听出她语气里的惶恐，声音缓和了几分：“奥瑞莉雅怎么说？
你回复劳拉了？”
“还没，奥瑞莉雅只说和老公真的离婚了，其他什么都没说。”凯瑟琳顿了顿，“劳拉那边，我该怎么回？”
里卡多沉默了一会儿。
车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挡风玻璃上，像一层晃动的暗纹。
“你告诉劳拉，”他的声音低而稳，“奥瑞莉雅离婚不离家——她老公很爱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凯瑟琳的声音里带出几分真实的疑惑。
难道，组长根本不喜欢奥瑞莉雅？
“没有为什么。
照实说。”里卡多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否则，你就别想留在研究组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凯瑟琳挂断电话，又拨通了劳拉的号码。
这一次，她的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的示好：“劳拉，我问到了。
奥瑞莉雅和她前夫陆承洲感情深厚，离了婚也不婚离家，两个人仍住在一起。
那男人对她，情根深种，割舍不下的那种。”
“呵呵……是么？”劳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，像钝刀刮过骨面，“那我就更想弄死她了——凭什么她已经有那么优秀的老公，还要来勾引我的里卡多？
这贱人，该死！”
凯瑟琳握着手机的手心冒出细汗，喉头滚了一下：“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劳拉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没你的事了。”劳拉的声音骤然冷下来，直接挂断。
凯瑟琳缓缓放下手机，坐在公寓的窗前，望着楼下熄灭的街灯，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她拨弄着指甲，目光像淬了一层蜜的刀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：
“劳拉去当那把刀，除掉奥瑞莉雅；里卡多厌弃劳拉，劳拉进监狱——而我，一直站在里卡多身边，不离不弃。
到那时候……”
她指尖落在窗玻璃上，轻轻画了一个圈：“最大的赢家，只有我！”
————
早上，陆承洲刚坐进办公室的椅子上，胸口那阵熟悉的翻搅又涌上来。
他拉开抽屉，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酸梅迅速撕开塞进嘴里，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翻涌的感觉压下去，心里却更难受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有一天他连和自己的老婆好好说一句话都成了奢望。
他本来要翻她的朋友圈解相思之苦，然而，点开之后却是“无权查看”！
这丫头，竟然不准他看了？
他又看了看她的视频号，是最新的瑜伽视频，另一个号，是免费心理咨询切片——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项惟拿着一叠文件敲了敲门进来，放到陆承洲面前：“军长，暖姐的捐赠文件到了。”
陆承洲抬起头：“捐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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