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意得很,逢人就抖。
“看见没?
六百。
在咱们厂,除了那些香港师傅,谁能拿这个数?”
“那是,陈组长年轻有为,陈老板跟前的红人。”刘顺在旁边拍了一句。
“别乱说,我这是凭本事。”
“对,凭本事。
包装组在陈组长手里,不良率都降了。”刘顺又补一句。
陈楚波听得浑身舒坦,从烟盒里抽出一根,扔给刘顺。
“我那个老同学,叫李晨。
你还记得不?
就是被五金件赶走的那个。
听说现在在广州开了个小破厂,六台平车。
你说他是聪明还是傻?
在咱们厂一个月能拿六百往上,非跑出去折腾,以后不要高不成低不就就好。”
“就是,六台平车,能赚什么钱?
广州那地方,房租都压死他。”刘顺接话,“还是陈组长稳当。
大树底下好乘凉。”
陈楚波“哈哈”笑了两声。
扭头看见吴大勇从旁边经过,脸色沉了沉,没说话。
吴大勇也当没看见。
这种小人,你越理他,他越来劲。
到了下午,刘顺凑到陈楚波耳边。
“陈组长,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,你还记得不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厚街。
邹连梅的妹妹。
李晨那个初恋。
在一家夜总会做小姐。
二百块一个钟。
全东莞的厂仔都知道,就李晨自己不知道。”
陈楚波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确定是邹连梅的妹妹?
亲的?”
“当然,我有个老乡在厚街混。
他说那女的叫邹连芳。
长得跟邹连梅有七分像,但比她姐漂亮。
身材好,皮肤白。
不过脾气怪,挑客。
不是熟客不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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