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再去趟濠畔街,买几个打版用的工具。
你这破厂,连个像样的量皮尺都没有。”
李晨看了眼邹连梅。
“去吧,机器晚上再调。
工具不齐,打不了版。”邹连梅说。
三人出门。
巷子不宽,日头正猛。
石板路上被晒出丝丝白气,李艳萍走在前面,遮阳帽扣着头,嘴里还在说广州开厂的门道。
“你们现在这地方,在城中村,方便。
工商不查,税没人管。
每个月交几十块治安管理费就行。
营业执照什么的,根本不用办。
广州好就好在,门槛低得不像话。
夫妻俩带两个工人,就敢叫厂。
你看新市这片的巷子,晚上走一圈,哪家不踩着机器?”
“那城管呢?”李晨问。
“城管只管外面大街。
巷子里的厂,他们懒得进。
只要你不半夜吵人,不往外头堆货,没人搭理你。
不过消防得自己注意。
电线、胶水、油料,别乱放。
真要出了事,第一个死的不是别人。”
邹连梅说:“这个我盯着,我们台面出来的,最烦这种乱堆。
上回在濠畔街,看见有家店,皮料和天那水放一块。
真着了火,跑都没处跑。”
“所以梅姐在,我就不担心了。”李艳萍回头一笑,“李晨,你这个人呢,就适合往前冲。
后面得有人给你搂着点。
梅姐,你受累。”
邹连梅没答话,只“哼”了一声。
粿条店在巷子拐角。
三张桌,一台旧风扇,墙上贴着财神爷。
老板见李艳萍来,笑呵呵地擦桌。
“COCO姐,今天带新朋友啊?”
“两个湖南佬,也是做包的。
你给我们来三碗粿条,两份牛丸,沙茶酱多放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李晨坐下来,风扇正对着吹,浑身汗毛都舒展开了。
“COCO,你在这片混得挺开,老板都认识你。”邹连梅说。
“我是老客,这条街,从卖布的到修机器的,谁没吃过他家粿条?
做生意,先混个脸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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