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你们拿货、修机、找工人,都得靠这片的人。
脸熟,好办事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李晨给三人倒茶。
牛丸粿条端上来。
汤清,粿条滑,牛丸弹牙。
沙茶酱咸甜带一点辣,拌开,香得人想把舌头咽下去。
李晨吃得快,一碗见底,汗珠子顺着鬓角滚,李艳萍看得直笑。
“你别跟没吃过饱饭似的,明天见客人,别这副饿相。”
“这不是在你们面前吗,明天肯定斯文。”
“你斯文个鬼,你斯文起来,比不斯文还吓人。”邹连梅说。
李艳萍“噗”一声,一口汤差点喷到桌上。
“梅姐,你嘴真损。
李晨在你跟前,跟个二傻子似的。”
“他本来就二。”邹连梅低头吃粉,嘴角勾着。
李晨不反驳,只把最后一点汤喝干净。
这日子,苦是苦点,但心里踏实。
有碗热汤,有俩能说话的人,还有间等着他们回去踩响的破厂。
下午跑濠畔街,买了一大包工具。
量皮尺、铜模、裁刀、锥子、打孔钳、三把剪刀、两桶环保胶、十卷不同颜色的边油。
回到厂里,天已经擦黑。
李晨把新买的工具一样样摆上台面,邹连梅开了灯,拉把旧凳子坐下,开始打样。
用介刀裁一块软PU,上胶、折边、敲平。
动作慢,但极稳。
李晨在旁边打下手。
递刀、擦胶、端灯。
“梅姐,等我们赚到第一笔,你最想干什么?”
“买台新同步车,那台旧的,踩起来像老牛喘。”
“我想买张像样的床,阁楼那个床垫,中间都塌了。”
“睡塌的怪谁,你晚上像条鱼,翻来翻去。”
“那说明我在思考。”
“你思考什么?
思考怎么把沙发睡塌?”
李晨被她怼得接不上话,只闷头擦胶。
阁楼上的旧灯也修好了,黄黄地照着,光从上面漫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。
厂子虽破,到底是个落脚的地方。
而明天,第一单,就要上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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