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陈老板死了。”
李晨的笔停了。
“跳楼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下午,我们刚走不久。”
李晨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说话。
“邹连芳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邹连梅走到桌子对面,坐下来,两只手放在桌面上。
两个人对坐着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外面车间里机器“哒哒哒”响着。
“李晨,她会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找她吗?”
李晨想了一会儿。
“不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要是想被找到,她会来。
她要是没来,就是不想被找到,我找她,是给她添麻烦。”
邹连梅没接话,坐了会儿,站起来,回了版房。
之后几个月,关于邹连芳的消息,零零散散听过几个版本。
吴双表哥那边传来一次,说有人在石龙一家电子厂见过一个湖南妹,跟邹连芳很像,在流水线上做插件,干了一个月,又走了。
桂花楼那边传过一次,说长安有家新开的夜总会,里面有个小姐,艺名叫阿芳,进去的男人都会被迷的五迷三道的,出来时候都是腿软的。
再后来,有个做皮具的老板在饭局上讲,他认识一个香港客商,那客商在东莞认识一个女人,带回了香港,说是以前在东莞做过,现在住在元朗,开了个小店,卖衣服,日子过得不错。
这三个消息,李晨都听到了,都没去查。
邹连梅也听到了,也没放心上。
有一次,李晨晚上在书房收邮件,玛丽在QQ上问他:“你那个朋友的妹妹,后来怎么样了?”
李晨敲了几个字。
“走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你找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得以相识,止于相识。”
那头停了一会儿。
“李老师,你这句话,有点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讲的,是听来的。”
“谁讲的?”
“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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