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“可能出事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事,讲清楚。”
“我那个本子,记东西用的,不见了。”冯得牛压低声音,“家里就她一个人,我出去那几天,她肯定翻过。”
“你确定是本子不见了,不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?”
“我确定,我每次走之前都放那个位置,回来先看一眼,今天不见了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先别慌,我这边也收到点风声。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广州那边最近有人在打听下塘西的事,我的人前天看到有两辆车停在巷子口,没进来,蹲了半个钟头走了,车牌记了,是本地的。”
“那是查我们的?”
“不好说,可能是查王水牛的,也可能是查我们的。”虎哥的声音压低了,“你听着,先别回档口,也别回那个房子,找个地方先待着。”
“待哪里?”
“你身上有多少钱?”
“几千。”
“够了,先找个宾馆住下,别用身份证登记,找那种城中村的小旅馆,给现金,能住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晚上我们到白云机场汇合,一起走。”
“去什么地方?”
“先到昆明,再往南走,到了那边有人接应。
机票我这边想办法,你不用管,你只要人到就行。”
“美珍呢?”
“她?”虎哥那头顿了一下,“你先别管她,你自己先出来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她自己也记了一个本子,可能比我那个还细。”
虎哥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啧。
“你怎么不早讲。”
“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。”
“行,你先走,她那本子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你不用问,你只要记住,今晚七点,白云机场候机楼门口,别带东西,别带人,一个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冯得牛站在电话亭里,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巷子口卖包子的推车推过来,热气腾腾的。
他站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
从电话亭出来,没回那个房子,直接往巷子另一头走,走到大路口,拦了辆摩托,报了个城中村的名字,摩托开走了。
同一时间,东莞厚街。
虎哥放下电话,坐在发廊二楼的旧藤椅上,抽了根烟。
抽完,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没什么动静,几个小姐蹲在门口嗑瓜子,卖水果的推着车过去,一切照常。
可虎哥心里清楚,有些事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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