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趁还来得及，给自己留条路。”
沈老板没说话。
脸上那点笑，像被风吹灭的蜡烛，慢慢沉下去。
“你翅膀硬了。”
“你每次来，我照镜子，里面的脸我都快不认识了。
跟了你三年，我学会的东西不多，可有一件，学得很透。
女人靠男人，最后一定站不起来，我想趁还能站着，走出去。”
“走出去？
外面是什么世界你知道吗？
就凭你兜里那点钱？
开档口，进假货，给人家打工，你有几个脑袋够用？”
沈老板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，“当”的一声，杯子里的水晃出来几滴。
“我知道你在外面见过什么，可我也见过。
你带我去吃饭，饭桌上那些男人怎么看我，你比我清楚。
我在你眼里算什么，你心里有数。
这三年，我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小。
小到有一天，可能连你手机里的一个号都占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赶在我不要你之前，自己先跑。”
“我没有跑，我是在跟你商量，和平分开。
以后你在长安，我在广州，各过各的。
你还能给阿芬她们打电话，日子照旧。
我也不会在外面乱说一句。
你的生意，你的人脉，你的家，我一概不碰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我手里什么都没有，不需要什么不保证，你从来不让我碰你生意上的事。
我连你厂里几个股东都不知道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怕你出卖我，是嫌你傻。”
沈老板点了根烟，吐出一口，把打火机“啪”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女人有几个能自己闯出来的？
凭你，去广州，不出三个月，要么哭着回来，要么跟别的男人上床。
你以为你那点本钱，能当几顿饭吃？”
“三个月后的事，三个月后再说。
今晚，我要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让你走呢？”
“你拦不住，我要是想偷偷走，你今晚根本不会看见我。
我坐在这里，就等着你回来，给彼此留点体面。”
沈老板抽着烟，不说话了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飘。
那盏落地灯的光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一高一低，像两棵对着站着的树。
窗外起了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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