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店?
你见没见过去年那帮姐妹?
一个个不都说要自己干。
结果呢?
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阿珍接话。
“我认识一个,在虎门开服装店。
想着自己当年在厂里也做过几年,怎么着也不会亏。
结果呢,半年,本钱全砸进去。
房租、拿货、压货,最后连水电费都交不上。
现在人在哪?
在厚街一家桑拿里。
上大活,全套。
你说,这搞的有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这块料,开厂开店,就是往火坑里跳。
你看看你身边那些被包着的,谁真做出头了?
一个都没有。
做得好的,也就是帮香港佬看看档口,帮着出货。
那能叫自己的事业?
说白了,换个地方伺候男人。”
阿芬又“咕咚”灌了一口啤酒,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
也有做成的。”
白梦艺开口。
她坐在最里面,一直安安静静地剥瓜子。
这会儿把瓜子壳往碟子里一放,抬起眼。
那双眼细长,眼尾往上挑,像两片柳叶,看人时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做成什么呀,我就没见着一个。”
“你没见着,不代表没有。
隔壁镇有个女的,以前也跟我们一样。
现在在深圳,自己开个小贸易公司。
人家不说多有钱,至少不再看男人脸色。”
“那她怎么起来的?
还不是男人给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启动资金怎么了?
拿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,你不服?”
“行了行了,别争了。
我就是想去试试。
成不成,我自己担着,你们别一个个跟判官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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