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婶，你年纪大了，眼睛也不好，仔细看看，你的菜烂成什么样子了？
我肯买就已经是关照街坊，还要跟我算那么清楚？
我不管啊，总之一定要少收一块，否则我就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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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叔，米算便宜一点了。
每次都光顾你，算便宜一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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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胜哥，你的鱼再卖不掉就不新鲜了，不如便宜点全卖给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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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一身家居服，在菜场和各路摊贩讲价的严少筠，佘美兰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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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律师也会和人讲价？
而且举止完全一副师奶样子，很难让人把她和持牌大状联系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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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菜场的严少筠看着战利品计算着省下来的钱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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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下来的钱，正好买点水果，一半给凡妮莎，一半和阿祖讨论案情的时候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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佘美兰接过严少筠的手提袋：“做人节省一点是对的，不过也不能过分。
听说律师要受大律师公会管理，你这样讲价会不会影响评价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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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会了，公会才不管这些呢。
其实是阿祖教我这么做的。
这是特训的第一阶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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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少筠耳畔，似乎响起陈彦祖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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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庭和菜场，大律师和小贩，有什么分别？
我们戴假发，猪肉荣是秃头，大家都是一样的。
菜场就是我们现在能找到的最便宜也是最理想的训练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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