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说笑笑,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四菜一汤被扫得干干净净,连鸡汤都喝了大半。
阿禾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,满足地叹气
“好久没吃这么饱了,在宫里天天都是精致的小份菜,看着好看,吃着总觉得不够香,还是家常菜吃着舒服。”
卫辞鸢也觉得撑得慌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
“走吧,去院子里散散步,消消食。”
秋日的午后,阳光正好。
院子里的金桂开得盛,甜香扑鼻,风一吹,细碎的花瓣簌簌往下落,铺了一地金黄,卫辞鸢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走着,脚步闲适,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。
走到桂树下的石桌旁,她停下脚步,抬眼望了望天,随即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口哨。
哨声刚落,没过片刻,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小影子,扑棱着翅膀越飞越近,最后 “啪嗒” 一下,稳稳落在了她伸出的手臂上。
是只灰扑扑的信鸽,个头比寻常信鸽大了一圈,羽毛油光水滑,圆滚滚的,看着格外敦实。
卫辞鸢抬手掂了掂它的重量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点调侃
“你现在哪里还是信鸽啊,都快成肥鸡了,再这么吃下去,以后都飞不动了,还怎么传信?”
那鸽子像是听懂了似的,立刻不满地 “咕咕” 叫了两声,扑腾了两下翅膀,小脑袋一扭,摆出副傲娇的样子,仿佛在反驳 “我才不胖”。
卫辞鸢被它逗笑了,指尖轻轻戳了戳它圆滚滚的小脑袋,语气里带着点宠溺
“还不服气?
你自己说说,这半个月你吃了多少?
她们天天给你加餐,再喂下去,你都能直接下锅炖汤了。”
鸽子又 “咕咕” 叫了两声,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,像是在撒娇。
卫辞鸢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石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,她提笔蘸墨,飞快地在宣纸上写了一行小字:备白银一千两。
字迹清隽利落,只有短短一句,她将纸条折成细条,塞进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管里,又塞了点小米在它嘴边,轻声道
“去吧,别光顾着吃,早点回来。”
鸽子啄了啄她的手心,随即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,在空中打了个旋,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,圆滚滚的身影在蓝天下越变越小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卫辞鸢站在原地,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,轻轻挑了挑眉。
还是这身份好用啊。
堂堂南楚长公主,内务府的账上随时能动用大笔银两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办起事来都顺畅不少。
她靠在树干上,双手环胸,微微眯起眼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开酒楼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她要借着生辰宴的余温,把陆家、苏家都拉到自己这边,三大世家互相制衡的局面,也该动一动了。
正思忖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伴随着阿禾清亮的嗓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
“姐姐!
姐姐!”
卫辞鸢睁开眼,循声望去。
只见阿禾提着裙摆,从东跨院的方向飞快跑过来,脸上满是兴奋,老远就挥着手喊
“姐姐!
醒了!
北辰墨醒了!
刚醒的!
意识清楚得很!”
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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