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阿禾才缓缓收回手,垂着眼帘,指尖还微微发颤。
她咬着唇,半天没说话,肩膀微微垮着,看起来很是挫败。
“怎么样?”
卫辞鸢先开了口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阿禾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
“姐姐…… 我探不出来。”
“探不出来?”
卫辞鸢挑了挑眉,倒没太意外,若是连阿禾都能轻易诊出来,这冰火之毒也不算什么罕见奇毒了。
“嗯。”
阿禾用力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
“我只能摸出来你脉息沉滞,气血亏虚得厉害,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封住了,一丝一毫都提不起来,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重了些
“你的脉息一天比一天弱,像是毒素在慢慢往经脉深处渗,身体也在跟着变虚,可我辨了半天,也摸不清这毒到底是什么来路,连是寒是热都拿不准。”
药王谷的传人,辨毒是基本功。
天底下的毒药,哪怕再罕见,只要在脉息上显露出迹象,她总能摸到几分端倪,可姐姐身上的毒,就像融进了血肉里,安安静静蛰伏着,不发作的时候,连半分毒性都不露,只悄无声息地封着内力,耗着气血。
她活了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古怪的毒。
“除了内力没了,还有别的不舒服吗?”
阿禾连忙追问
“比如心口发闷、手脚发冷,或者偶尔会疼?
有没有过毒发的时候?”
卫辞鸢沉默了片刻,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炉温热的外壁,暖意透过指尖传过来,顺着经脉往身体里钻,却驱不散气海深处那点冰火交织的滞涩感。
她想了想,才缓缓摇头
“没什么特别的不适感,既不疼也不痒,也没发过冷发热,就是内力没了,跟个普通人差不多。”
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隐族的人说,这毒初期就是这样,悄无声息,等发作的时候才会凶险,这话她没说,怕吓着阿禾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阿禾喃喃自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
“天底下还有我辨不出来的毒?
不可能啊…… 难道是禁地里面特有的奇毒?”
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药王谷的毒药典籍,一本本翻过去,却找不到半分能对上的症状。
越想越觉得挫败,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更红了
“对不起姐姐…… 我太没用了,连你中的什么毒都查不出来,更别说解药了……”
她从小跟着师父学医,自认医术不算差,寻常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,可偏偏是姐姐出事,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,这种无力感,比自己中毒还难受。
“傻丫头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卫辞鸢看着她红着眼圈自责的样子,心里软了软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她的动作很轻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
“这毒本就古怪,是苍梧禁地深处的冰火之毒,连隐族的人都没把握能解,查不出来很正常,不怪你。”
“隐族?”
阿禾愣了一下,猛地抬头
“姐姐你见到隐族了?
就是传说中住在苍梧山深处、精通医术蛊术的隐族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