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辞鸢看着她眼底的青黑,眉头微蹙
“你熬了一天了?
没歇会儿?”
“没事!
我年轻,熬得住!”
阿禾摆摆手,笑得一脸不在意
“这么难得的机会,能亲手用烬生花解毒,我兴奋都来不及,哪里睡得着,再说了,这药火候不能断,我盯着才放心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卫辞鸢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
“也别硬撑,旁边有软榻,困了就眯一会儿,火候我帮你盯着,出不了错。”
她虽不如阿禾那般专精药理,但基础的辨火看色还是懂的,替阿禾盯一会儿完全没问题。
“不用不用!”
阿禾连忙摇头
“姐姐你肯定也累了,去偏厅歇会儿吧,药好了我喊你,对了姐姐,你带回来的那两朵星澜花我研究了!”
说起这个,她眼睛更亮了,转身从旁边的小匣子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星澜花,花瓣莹白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星光
“这花药性温和,刚好能中和烬生花的霸道!
我加了两片花瓣进去,药效更稳了,还能补养经脉,对大皇子受损的经脉特别好!”
卫辞鸢接过油纸包看了看,指尖碰了碰花瓣,触手微凉,带着点清冽的香气,她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
“做得好,我就知道你能琢磨出名堂来。”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透陌生奇花的药性,还能灵活运用到药方里,阿禾的医术确实没话说,药王谷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。
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药方的细节,阿禾便催着卫辞鸢去偏厅歇息,卫辞鸢拗不过她,便起身往内室走,想先看看北辰墨的情况。
内室里点着安神香,气息平稳。
北辰墨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比她离开时好了不少,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,唇上也多了点血色,呼吸绵长平稳,看着安稳了许多。
卫辞鸢站在床边看了片刻,确认他情况稳定,才转身退了出去。
夜已经深了,玉兰院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,轻飘飘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。
药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,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炉壁的缝隙漏出来,映得阿禾半张脸明灭不定。
她手里捏着根银簪,正小心翼翼地挑着药罐里的药渣,眉头微蹙,神情专注得很,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。
卫辞鸢从内室走出来,脚步放得极轻,玄色的衣摆扫过落叶,没发出半分声响。
她靠在旁边的朱红廊柱上,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药罐出神,罐口冒着淡淡的白汽,烬生花特有的温香混着草药气,顺着风飘过来,裹着深夜的凉意,吸进肺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“姐姐?
你怎么没去偏厅歇着?”
阿禾挑完药渣,一转头就看见她站在阴影里,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
“是不是里面闷得慌?
我还以为你去睡了呢。”
“不困。”
卫辞鸢直起身,缓步走过来,蹲在药炉旁,伸手对着炭火烤了烤,指尖沾了夜露的凉意,被暖意一裹,舒服得她微微眯了眯眼
“过来陪你待会儿,省得你一个人熬药,熬着熬着睡着了。”
“才不会呢!”
阿禾鼓了鼓腮帮子,又忍不住笑了
“这可是烬生花熬的药,我盯着紧着呢,半步都不敢离开,对了姐姐,大皇子脉象稳得很,比昨天又好了些,等这服药膏熬出来,敷上去再施针,保准三天就能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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