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枫林分别之后,她便让暗卫暗中盯着北辰两兄弟的动向,一来是防着他们在南楚地界闹出什么乱子,二来也是留意着皇后派来的杀手,免得真闹出人命,牵扯到南楚。
原本这两天都风平浪静,两人换了家偏僻客栈躲着,深居简出没什么异动。
谁知昨夜皇后的人摸到了客栈附近,眼看就要暗地挨房搜查,兄弟俩察觉得早,没等对方围上来就从后门溜了,全程避着追兵的视线,没正面交手,连衣角都没被碰到,顺顺利利甩开了人,躲去了城外十里的山神庙。
可蹊跷就蹊跷在这里。
没受伤,没交手,连和追兵照面都没照过,半路北辰墨却突然倒下了。
先是指尖发麻,气息紊乱,没走出半里地就站不住脚,唇色一点点泛出青紫色,额头上冷汗直冒,连内力都提不起来。
之前枫林里留下的肩伤本就没好利索,这一折腾也跟着崩裂渗血,人很快就昏沉了过去。
北辰离守了大半天,随身带的解毒丹喂了好几颗都不管用,反倒脉相越来越弱,煞藏在暗处摸不清毒的来路,不敢贸然现身给药,怕反倒添乱,只能加急传信回来请示。
“可真是两位祖宗,尽给我惹些没头没尾的麻烦。”
卫辞鸢把纸条捏在指尖,微微用力,薄纸就皱成了一团,她眉峰蹙着,指尖轻轻敲着膝头的账册,眼底浮起几分凝重。
没交手,没受伤,好端端的就中了毒?
这事透着古怪。
皇后的人要是有本事隔着老远就能下毒,也不至于追了他们兄弟俩半个月,次次都让他们跑掉,总不能是客栈里的茶水饭菜动了手脚?
可若是吃食里下毒,早就该发作了,不至于等到逃出城才出事。
更要紧的是,北辰墨要是真死在南楚境内,麻烦就大了。
北辰皇后一党必然大做文章,说南楚暗中谋害北辰皇子,到时候边境再起战事,刚安稳下来的朝堂又要乱成一锅粥,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布的局,也得跟着受影响。
“阿禾。”
卫辞鸢抬眼朝廊下喊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哎!
来了姐姐!”
阿禾连忙把手里的草药放回竹匾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仰着小脸问
“怎么啦姐姐?
要吃点心吗?
我去给你拿桂花糕!”
“不吃点心。”
卫辞鸢站起身,把皱成一团的纸条随手扔进暖炉里,火苗舔上来,纸条瞬间化成了灰烬
“收拾你的药箱,带上所有解毒的、治伤的药,跟我出宫一趟。”
“出宫?”
阿禾眼睛一下子亮了,随即又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
“好!
我马上就去!”
她也不问去哪、去做什么,转身就往偏殿跑,脚步飞快,没一会儿就拎着她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药箱跑了出来,背上还背着个小布包,里面全是她配的各种药粉药丸,收拾得整整齐齐,半点不拖沓。
“都带齐了?
稀奇点的毒也能解?”
卫辞鸢扫了一眼她的药箱,随口问。
“都带了!”
阿禾拍了拍药箱,语气笃定
“什么草木毒、矿物毒,还有混着练的奇毒,我都带了解药,就算是没见过的毒,我也能先稳住毒性,慢慢琢磨方子!”
她跟着姐姐出宫,肯定是遇上棘手的伤患了,自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带上了。
卫辞鸢点点头,转身往院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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